转过后,就看到两名御医和皇后在说著什么。
郝隨眼尖,顿时惊叫,“官家醒了。”
皇后撇下御医,来到赵煦面前,“官家,您现在怎么样了?”
赵煦想挣扎著起床,却感觉浑身无力,头晕目眩,刘皇后把他扶起来,靠在自己怀里,“御医已经开了方子,等吃完药就好了,官家不必担心。”
他摇摇头,有气无力的说道,“朕没事,只是有些头晕,休养几日就好,朝政大事暂时交由几位相公主持。”
“臣妾明白。”
又勉强说了几句话,吃完了药,赵煦沉沉睡去。
大夫走前,叮嘱刘皇后,“娘娘,官家忧虑过重,心神耗损,旧疾復发,需要多多静养,万不可再损耗心神。”
“本宫知道了,郝隨,你替本宫送送两位太医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……
官家生病的消息不脛而走,翌日,章惇与曾布联袂入宫,两人没能亲眼见到官家,只是隔著珠帘看了几眼。
等他们走后,赵煦双目放空,脑海里仍旧浮现出日全食的景象,天空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如此,见不到前路,一片漆黑,层层阴霾在心底悄然浮现。
时间很快到了十一月,天气渐渐寒冷,宫里都用起了木炭取暖。
让所有人意外的事,官家竟然这一个月都没召开朝会,仍然病重不起。
一时间,朝野上下,人心惶惶。
国不可一日无君,要是赵煦有儿子,还不至於如此,但皇帝无后,一旦他出个什么意外,国家將何去何从?
这是所有人都在思考的问题。
即便朝堂之上,章惇手腕强硬,压下诸多杂音,可依然无济於事,人心思安,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事。
看不到未来,才是最可怕的。
相比於朝堂诸公,赵似反倒是很清醒,他现在终於可以確认,官家时日无多,也就这一两个月之间。
或许大家都以为,官家的病休养几个月就会痊癒。但唯有他知道,官家这一次,是真的油尽灯枯,病入膏肓了。
仔细想想,换做任何一人,恐怕早就被打倒,而他依然还在勉力坚持。
……
福寧殿,天子寢宫。
赵煦躺在病榻上,脸色苍白,神色虚弱。
一旁,都知梁从政拿著奏摺念给他听,每说完,他都会让刘皇后按照自己的口述批阅奏摺。
他已经没有力气翻阅奏摺了。
即便是如此,他依然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,想要把它牢牢抓在手心。
可事实往往不如所愿,一天,梁从政看到一份奏摺,不愿意念,想將其放下,却被眼尖的赵煦发现,强行要求他念出来。
但是,梁从政刚念完,赵煦突然昏死过去,御医花费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把他救醒。
原因也很简单,这份奏摺的內容是劝告他收养一个养子,稳固国本。
他是有这样的想法,但他可以做,但群臣不能说,换做任何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耻辱。
被御医救醒之后,赵煦久久不语,然后下达了一道命令。
召周王入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