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料夏人豺狼成性,犬羊无信,背盟弃约,罔顾恩义,数年间,屡犯我边城,侵軼我疆土,掳掠我吏民,焚毁我庐舍。
既不遵朝贡之期,又不循藩臣之礼,骄恣狂悖,蔑视王灵,谓朝廷姑息可欺,谓岁幣可常得,负德辜恩,莫此为甚!
……
自今伊始,所有歷年赐予西夏岁幣银、绢、茶、彩等项,尽数废除,永不再给!其沿边榷场,亦俟边警稍息,另行措置。
……
朕已敕令边將,整飭军旅,缮治城寨,厉兵秣马,以备不虞。
若夏人知悔谢罪,束身归朝,恪守藩礼,復修旧好,朝廷亦当开自新之路,待以不次之恩;
若仍执迷不悟,敢復犯边,王师所向,有进无退,必捣其巢穴,夷其部落,使之悔无及矣!
朕以四海为家,以兆民为念,奉天討罪,义正辞严。明朕威怀之旨,定此久远之谋。
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
隨著詔书下达,这件事迅速成了汴京城的头条,压过了辽人来使。
……
御史台。
殿中侍御史陈次升望著窗外的柏树,轻嘆一声,“官家岂可如此啊,西北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,又要生出风波。”
他坐在案前沉思了半个时辰,再度提起毛笔,眼神里满是坚定,我一定要阻止官家与西夏为敌!
朝中,除了主战派的官员之外,旧党还有一些中立的官员也纷纷上奏本劝諫。
在他们看来,花点钱买西北安寧,简直太划算了,为什么要和西贼打仗呢,打仗太花钱了,还要死人。
澶渊之盟,一个盟约,几十万岁幣,换来了两国百年的和平,因此在大宋內部形成了一种观念,寧愿花钱,也不要打仗。
由此诞生了根深蒂固的求和派,主张和平相处。
士大夫们群情起伏,反倒是底层的老百姓们欢欣鼓舞,对西夏的反覆,咬牙切齿。
官家说的太对了,小小的西夏,凭什么给他们钱?
歷经数次大战,大宋接连大胜,民间或许有恐辽症,却绝对没有恐夏症,对於西夏,汴京的百姓是俯视的。
……
垂拱殿。
赵昊看著案上一摞摞奏本,眉宇间隱隱有怒气,对一个小小的西夏动手就招致如此多的非议,大宋的文人士大夫们还是过的太安稳了。
他一把將奏本摔在案上,怒喝道,“张嘴和平,闭嘴平和,这些人应该去西北看看,看看那里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,看看那里修建连绵的堡垒。”
不除西夏,西北永无寧日,不灭西夏,国家则无战马。
他们只看到了大战的消耗,而赵昊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机会,只要再发育几年,大宋积攒一波实力,绝对有机会灭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