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辉煌战绩放出去足以惊世骇俗,成为一桩可跨越时空和次元的笑谈!
习惯躺在幕帘后方躺椅上的老者早已垂死病中惊坐起,昏黄如残烛的眼眸犹如暮年雄狮激活最后一次野性,死死盯著正前方被自己扇了好几个大逼兜,半张脸肿成猪头的饕餮斗罗玄子!
在外吊儿郎当的副阁主,彼时却如同一只担惊受怕的鵪鶉,全因眼前身躯佝僂的老者,正是史莱克学院如今真正的话事人,排名第一的老资歷,龙神斗罗穆恩。
“什么样的美酒你在学院尝不到?非要去尝野味儿?二死十重伤,玄子,你可以啊,是不是哪天学院遇见炮弹袭击了,你还会假装迎敌,实则避敌跑路?”
穆恩虽老,余威犹在,平淡语气犹如山岳落下,砸的人不寒而慄。
一眾宿老和四位正副院长噤若寒蝉,不敢搭话。
外人也许忘了,可史莱克內部人员可没有忘记,这位龙神斗罗年轻时,可是杀敌无数的狠角儿。
“穆老,我……”
玄子试图解释,他再怎么畜生,也不至於跑路啊。
“啪——”
比解释更快的,是穆恩那慍怒的巴掌。
玄子强横无比的身躯当场倒飞出去,狠狠砸入那清澈的湖泊当中,惊的湖边在偷吃嘴子的情侣浑身炸毛。
下一秒,浑身淋湿,气息紊乱的玄子又闪身回来,脸上的掌印跟个电灯泡一样,闪闪烁烁的。
他还没开口,穆恩怒极的声音惊雷般炸响:“要不是你是老夫看著长大的,就凭你今天的行为,老夫就能直接认定你是圣灵教的奸细!”
一顶邪魂师的帽子被扣在了脑袋上,玄子冷汗直冒,当场跪了下去:“穆老,我错了!”
“认错就能让死掉的两个孩子復活?认错能让五个残疾的孩子恢復如初?”穆恩越说越急,病入膏肓的身体也有些紊乱起来,抬起巴掌就要再扇一次,“我看你连魂王都不如!”
“老师冷静。”
眼瞅不对,明凤斗罗言少哲赶忙上前稳住家师。
其余宿老也是起身七嘴八舌的上前劝话:
“穆老,您不能气坏了身体,学院不能没有您啊。”
“事已至此,与其生气,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牺牲、残疾学员家属一个交代。”
穆恩深吸口气,强行稳住体內萎靡的血气,冷冷看向玄子:“说吧,你觉得该怎么处罚。”
“此次行动全因为我一时贪恋美酒,误了大事,穆老……我也无顏面对这些孩子,关我禁闭吧。”玄子双目赤红,懊悔自己不该贪恋野外的猴儿酒。
穆恩看著他懊悔不已的模样,颇有些疲惫的向宿老之二的林惠群以及宋韵芝摆手道:“小林,小宋,你们把玄子带去禁闭室关著。其他人散会,少哲留下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只得领命退去,还这位史莱克定海神针一个安静的空间。
“老师。”
待宿老和其余院长离开,言少哲立即搀扶家师就要让他躺回躺椅上。
“你应该看出来了吧?”穆恩拒绝了搀扶,浑浊的眼睛盯著言少哲。
言少哲面对家师威严的目光,不敢装不懂,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:“您掌錮玄老的几下,並未太用力,最多让身体痛个一时半会儿。弟子知道,您只是想借著这次意外,敲打敲打玄老。”
“唉。”
穆恩长嘆口气,“我时日无多,学院里除了玄子,再无第二个突破到九十八级的封號斗罗,玄子从小脾性懒散,修为都是我催促著修炼起来,我就怕去见史莱克列祖列宗后,玄子执掌学院,以他现在的性子,无法支撑这偌大基业,那样,我就是罪人了。”
言少哲忍不住道:“您会不会多虑了?以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底蕴,放眼整个大陆,还能有谁可以和我们抗衡的?”
穆恩不语,锐利的眸子似刀子般落在言少哲脸上。
言少哲如同被喊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,下意识把头垂下,不敢与之对视。
穆恩沉声道:“你知道老师当年为何要全力支持魂导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