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有些笨拙不方便的动作,倒显得她有些委屈可爱。
“我没事”沈清爵看着谢冰媛直愣愣盯着她,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。
桌子中央是一个非常大的明黄色碗,里面放着鱼翅的清汤,沈清爵站起来,用勺子盛了一碗,端给谢冰媛,后者见她右手略微颤抖,赶紧起身接过。
谢冰媛举手投足都是优雅味道,仅单单吃个早饭,依旧能入画。
乳鸡放在明火炉子里烤灼之前,先把内里填满嫩松针,能让它散发一种奇妙的清香。谢冰媛觉得这只鸡味道着实不错,就多夹了两筷子。
沈清爵冲远处站着的苏姨使了个眼色,苏姨立马会意,拿出纸笔记在小本本上。
没多少时候,谢冰媛就放下筷子,只是喝茶。
“不合口味吗?”沈清爵问。
“没有,我吃完了,下次就我们两个人,不必做什么多。”谢冰媛放下茶盏。
沈清爵点了点头。
她和谢冰媛都非常瘦,于她,是因为她常年处于军队,得不到休息,加上作息非常条理化。谢老板身段极好,是因为每餐控制只食七分饱,戏子行当两极分化,一票子人也就出那么一个角儿,很多人摸爬滚打一辈子,到老也依旧是个低贱穷唱戏的。
沈将军运筹帷幄,聪明绝顶,战场上一条一条的军令让敌人恨之入骨,此刻她眉头微锁,严肃思索一个问题:怎样才能让谢老板多吃一些饭。
谈话间,十灵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,看起来有些急。
“将军,您怎么没吃药没换药就去上朝了呢”十灵上下打量着沈清爵,就怕她出什么事儿。
“……我”沈清爵一时语塞,不祥之兆涌上心头。
“没吃药没换药?”谢冰媛淡淡地扫了过来,接着说道,“十灵姑娘,日后服侍将军换药的事就交给我来做。”
谢冰媛并非没事找事,她笃定沈清爵会答应。
“有劳媛媛了。”沈清爵哭笑不得。
无妄楼被烧毁,谢冰媛住进将军府的事传遍了整个太京城。
同行自然是偷偷高兴,以往无妄楼在的时候她们没有半点风头,现在她们到了该出彩的时候了。
而各式各样的言论也四起。
“了不得了不得,一座楼换了将军府,等着飞黄腾达!”
“以谢老板的姿容,如若想飞上枝头,进宫为妃都不是难事,怎么会当将军的姐妹。”
“说的有道理,可谁知是不是姐妹情谊呢……”
“嘘,这话说不得说不得。”
漩涡中心的沈清爵看着面前难闻的药有些苦恼。
“诺,喝罢,等下为你换药。”谢冰媛示意她把药喝下去。
沈清爵左手舀起一勺,刚要进嘴就闻到了苦味,赶忙又把它放回碗中。
“太苦,不喝了。”
“那还是不行的”,谢冰媛认真思索了一瞬息“要喝”。
“不喝”沈清爵十分硬气,这一碗下去,能直接要了她的小命,更别提治伤了。
“你喝不喝”谢冰媛把碗往她面前一推。
“……喝”沈清爵有些小声地应了她。
就是如此惧内,根本硬气不起来。
“嗯”谢冰媛有些满意,又递过来一盒蜜枣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沈清爵会怕苦,故而煎药的时候特意问苏姨讨要了一盒蜜枣拿过来。
“含着这个,便不会太苦。”
沈清爵正准备凝神闭气一饮而尽,故而左手端着碗,右手垂直直勾勾地看着谢冰媛。
眼里写满了:你喂我啊你喂我啊你喂我啊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