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多一脸无辜地看著他,弱弱地回答:“这好像不是连长和班长贪心。”
高城看著三多那有些委屈的表情,火消了大半,有些心虚,“谁和你谈心呢,聊天,打屁,胡侃!”
说完转身回去拿杯子,坐回床上。
“你见过这號光杆倒霉蛋连长吗你!”
“我就见过你一个连长。”
实话最伤人,高城把杯子往床头柜一砸,热水泼出来,烫的高城齜牙咧嘴,手忙脚乱的把水擦掉。
“哎呀!”
三多听到动静,连忙探头查看。
“怎么就今天这日子你也没忘打开水啊,这么烫!”
许三多看著高城被烫的用手使劲扇著风,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高城又用手使劲搓著被烫的脚,看了看,没啥问题。
“行行行,算了,没事。”
三多看连长真没事,放心的躺了回去。
高城倔脾气上来了,“我今天就不信,这天就了不起来!”
他决定出底牌了,我就不信跟你聊个天比带七连还难。
“跟你说个事吧,我跟別人都没说过啊!”
高城还是有些犹豫,可想著自己一个连长想跟一个士兵好好聊个天都做不到,这不是丟人嘛!
“我是被別人叫做將门虎子的那號人,我爸是,,我先声明啊,我从来没靠过他。团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。人爭一口气,有多少条路,我就走最难得那条,才是自己的,对不对!”
高城越说越激动,一下坐直,耳朵侧著想听听许三多的回答。
三多知道连长想说啥了,他还注意到连长语气里带著一丝他对父亲的崇拜和自豪,可他给不了连长想要的回答。
“不知道。”
高城秒变脸,期待变成了不爽,“这你也能不知道!”
“我每次直走一条路,別的路没走过。”
高城听到许三多的回答,轻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从那个军校毕业那年,他正好当军长,那个军的我就不跟你说了。然后我爸,,”
“是咱们军的。”
三多轻轻地一句话,让高城的脑袋炸了,有些发晕,一下弹坐起来,带著满腹的疑问,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!”
“班长跟我说的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的!”
“全团人都知道。”
高城整个人都僵住了,有些难以置信,都结巴了。
“不是,怎,怎么可能全团人都知道呢!”
三多继续往连长心上插刀子,“怎么可能全团人不知道,也就是连长你自己以为別人不知道。”
高城表情一遍再变,满脸复杂,有些欲哭无泪,颓然自嘲:“这么说,我像只猴子啊。对著太阳活蹦乱跳,觉得自己天天向上呢还!其实別人看我不就是发人来疯,跟自个较劲呢,是不是!”
他眼神放空,往事歷歷在目,却不堪回首。
三多出声安慰道:“班长说你有见识,有学歷,有理想,有思想,有抱负,有水准。”
“有水准,什么都有的一只猴子。”高城埋著头,有些自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