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翌挑眉,直接伸手。
顾夕瑶躲闪不及,那几张宣纸就被他抽了出来。
“阿兄!”她急得伸手去抢。
林翌轻鬆避开,借著廊下的灯笼光展开文稿,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跡,眉头微微皱起。
顾夕瑶心跳如擂鼓。
糟了,她刚才改得太专注,忘了这是在侯府,不是顾家那个她能隨意进出的书房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林翌抬眼看她。
顾夕瑶咬了咬唇,硬著头皮点头:“是。”
反正已经被看到了,索性承认。
林翌没说话,又低头看了一遍,然后抬手,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写得乱七八糟。”
顾夕瑶捂著额头,愣住。
“屯田之策本是良法,你却把税赋比例算错了,流民安置的章程也前后矛盾。”林翌將文稿叠好,塞回她手里,“若是拿这种东西去应付诗文会,丟的可是镇远侯府的脸。”
顾夕瑶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改得漏洞百出,可她本来就是故意的!
“阿兄教训得是。”她低下头,装出受教的样子,“妹妹才疏学浅,让阿兄见笑了。”
林翌盯著她看了片刻,突然道:“把原稿给我看看。”
顾夕瑶心头一跳:“什么原稿?”
“你既然能写出这篇,必然有原稿。”林翌语气篤定,“拿来。”
顾夕瑶攥紧手里的文稿,脑子飞速转动。
还好原稿收的及时,不然岂不是暴露了她的心思。
可若是不给,林翌这人疑心重,指不定会追根究底。
“原稿……被我撕了。”她硬著头皮撒谎,“写得不好,留著也是碍眼。”
林翌眯起眼睛:“撕了?”
“嗯。”顾夕瑶点头,“妹妹自知才学不精,这种拙劣的东西,实在不敢留。”
林翌盯著她看了许久,久到顾夕瑶后背都渗出冷汗。
就在她以为要露馅时,林翌突然转身往外走。
“早些歇下。”
男人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来,听不出喜怒。
顾夕瑶鬆了口气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心跳还没平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