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翌微微侧身,露出一张俊美无儔却冷若冰霜的脸,手中还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,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。
“顾家人的报答,林某可是见识过了,拿毒药报答救命恩人,这种福气,我们可消受不起。”
林翌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顾远和赵侍郎,最后落在顾挽月身上:“再敢纠缠,本將军不介意送你们一家整整齐齐地上路。”
林翌的话,带著久经沙场的血腥气,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降了几度。
顾挽月嚇得浑身一抖,扒著车辕的手下意识地鬆开。
那是林翌!
杀人如麻的林翌!
她怎么忘了,这一世的顾夕瑶身边,站著这尊煞神。
顾远也被林翌的气势震慑住,双腿有些发软,但看著那五百两银子的缺口,贪婪终究战胜了恐惧。
“將军……將军也不能不讲理啊!”顾远硬著头皮道,“夕瑶毕竟是我生的,血浓於水。”
“血浓於水?”林翌嗤笑一声,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。
“咄!”
匕首擦著顾远的脸颊飞过,深深钉在他身后的木柱上,入木三分,尾羽还在嗡嗡震颤。
顾远惨叫一声,瘫坐在地,裤襠瞬间湿了一片。
“再多说一个字,下次钉的就是你的喉咙。”林翌声音慵懒,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那赵侍郎虽好色,但更惜命。
一看这架势,哪里还敢多留。
“顾大人,钱货两讫,人我就带走了!”赵侍郎一挥手,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衝上来,一把架起地上的顾挽月。
“不!我不走!夕瑶救我!阿兄救我!”顾挽月悽厉地尖叫,双手在空中乱抓。
顾夕瑶静静地看著这一幕。
上一世,她被皇甫轩打入冷宫,也是这般绝望地求救。
那时,顾挽月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地看著她,笑著道:“妹妹,这就是命。”
如今,风水轮流转。
“顾挽月,你以为抢了我的位置就能拥有我的人生?你错了,让你倒霉的不是身份,而是你的脑子。”顾夕瑶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只有靠近车边的几人能听见。
顾挽月闻言瞳孔猛地收缩,震惊地看著顾夕瑶。
她……她知道?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家丁已经粗暴地將她塞进了那顶粉色的小轿。
“起轿!”
隨著一声吆喝,轿子晃晃悠悠地抬起,伴隨著顾挽月绝望的哭喊声,渐渐远去。
顾远从地上爬起来,手里紧紧攥著那五百两银票,那是卖女儿换来的钱,他看都不敢看林翌一眼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,生怕那煞神反悔要了他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