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兵部大门紧闭。
只有侧门开了一条缝,两个门子靠在门框上打哈欠。
林翌勒马停在台阶下。
“皇城司统领,林翌,奉旨领天策上將印信。”林翌的声音透著冷意。
门子斜了林翌一眼,慢吞吞地站直身子,“林大人啊,真不巧,刘尚书正在后堂盘点军械帐目,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,您在门房喝杯茶,等等吧。”
晾人这招在官场最常见。
林翌没下马,盯著那扇朱漆大门,想起出门前顾夕瑶的话,猛地拔出横刀。
刀背拍在马臀上,黑马吃痛,猛地向前窜出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兵部那扇號称百年雷击木打造的正门,被黑马连人带马直接撞开。
木屑横飞,门轴断裂。
两个门子嚇得跌坐在地,尿湿了裤襠。
林翌骑著马,踏著碎木板,直接进了兵部大堂。
大堂內,几个正在喝茶聊天的郎中和主事愣住了,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林翌!你放肆!”一个主事反应过来,指著林翌大骂,“这里是兵部重地,你敢纵马擅闯,该当何罪!”
林翌翻身下马,提著刀,一步步走向那个主事。
主事看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,双腿打颤,一步步往后退。
“刘文正在哪?”林翌问。
“尚、尚书大人在……”
后堂的帘子被猛地掀开。
兵部尚书刘文正铁青著脸走出来,他五十多岁,穿著緋色官服,留著山羊鬍。
“林翌!你当兵部是你家后院吗?”刘文正指著破败的大门,气得浑身发抖,“本官要上奏陛下,参你个骄纵跋扈、蔑视朝堂之罪!”
林翌看著刘文正,没说话。
他走上前,一把揪住刘文正的衣领,將这个正二品大员直接提了起来。
“林翌!你敢动粗!放开本官!”刘文正双脚离地,鬍子乱飞。
林翌將他重重按在公案桌上,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