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下意识后退一步,撞在了龙榻上。
林翌没有理会她,径直走到皇帝身边。
他先是探了探皇帝的鼻息,隨后捏开皇帝的嘴,將那枚解药塞了进去。
“你给他吃了什么!”太后扑上来想要阻止。
林翌反手一巴掌,直接將这位尊贵无比的太后扇飞了出去。
“啪!”
太后重重撞在书架上,头上的金簪散落一地,狼狈不堪。
“这一掌,是替我娘还你的。”林翌冷冷看著她。
就在这时,龙榻上的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黑血喷在床褥上。
“皇上!”太后惊呼。
皇帝缓缓睁开眼,眼神虽然浑浊,但在看到林翌的那一刻,却爆发出了一丝神采。
“翌……翌儿……”
“皇上,別说话。”林翌扶起他,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走?走不了了。”皇帝紧紧抓住林翌的衣袖,声音沙哑,“柳无极已经带兵到了通州。京城……有內应……”
林翌眼神骤然一缩。
通州距离京城不过百里,骑兵急行军,半日即到。
“谁是內应?”林翌问。
皇帝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。
“轰!”
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瞬间將门口堵死,箭鏃在灯火下闪烁著幽光。
一个穿著银色鎧甲的將领走了进来,手中拎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隨手扔在了林翌脚下。
那是王德全的人头。
“末將林宗,参见太后,参见陛下。”將领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与林茂山有几分神似的脸。
林翌的瞳孔剧烈震颤:“二叔?!”
林宗,林茂山的亲弟弟,一直驻守在京郊南营。
“翌儿,別怪二叔。”林宗嘆了口气,眼神却冷漠得可怕,“镇远侯府守著那个死理不放,迟早要被灭门,太后许了林家世代公侯,二叔也是为了林家的香火。”
“香火?”林翌怒极反笑,手中的横刀横在身前,“为了香火,你就去当柳家的狗?”
“当狗也比当死人强。”林宗挥了挥手,“放箭!一个不留!”
“慢著!”
太后挣扎著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跡,眼神阴鷙,“林翌手里有解药,皇上现在还不能死,抓住林翌,哀家要亲手剐了他!”
林翌背起皇帝,单手握刀,目光如狼。
“想抓我?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!”
他猛地一脚踹翻沉重的御案,挡在身前。
“嗖嗖嗖!”
密集的箭雨瞬间將御案射成了刺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