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夕瑶死死盯著皇帝的手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秒,两秒。
皇帝的手纹丝不动。
淑妃终於长舒了一口气,她缓缓站起身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,转过身时,脸上已是一片凌厉。
“皇上驾崩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淑妃看向王德全,“王公公,皇上临终前可曾留下遗詔?”
王德全噗通一声跪下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,双手高举过头:“回娘娘,奴才这儿……確有一份皇上昨日亲笔写下的密旨。”
顾夕瑶瞳孔微缩。
李长庚虽然倒了,但淑妃这边的动作一点不慢,连偽造的遗詔都准备好了。
“念!”淑妃威严喝道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詔曰:朕自知大限將至,皇子皇甫翌,虽有战功,然性情暴戾,非人君之选。齐王皇甫睿,温良敦厚,深肖朕躬,著即继位,天策上將林翌……即刻解职,交出印信,收押宗人府,钦此!”
“荒唐!”林茂山怒吼一声,“陛下怎会下这种旨意!”
“林侯爷,这是陛下的硃批,还有传国玉璽的大印,难道你想抗旨不成?”淑妃冷笑一声,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特製的响箭,对著窗外扣动了扳机。
“咻——啪!”
一道刺眼的红光在夜空中炸开。
“齐王的大军已在正阳门外,林侯爷,本宫劝你识相点。”淑妃得意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寢宫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然而,她没注意到,顾夕瑶也在这时,悄悄推开了御书房的一扇侧窗。
外头的风灌了进来,吹动了龙榻上的黄色帷幔。
“鱼儿,终於全都进网了。”顾夕瑶轻声呢喃。
正阳门外,蹄声如雷。
齐王皇甫睿披著一身银色锁子甲,胯下白马,手中长剑一挥:“皇兄驾崩,妖女顾夕瑶与乱臣林翌祸乱后宫,妄图篡位!眾將士隨本王杀进宫去,清君侧,定江山!”
“杀!杀!杀!”
三千私兵与被收买的京畿南营將士齐声吶喊,如潮水般涌向正阳门。
宫墙之上,火把通明。
林翌站在女墙边,玄色蟒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眼底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。
“將军,神火油已就绪。”裴錚低声匯报。
“放他们进来。”林翌淡淡开口。
正阳门缓缓开启,发出沉重的吱呀声。
齐王见状大喜:“林翌果然撤兵了!衝进去,活捉顾夕瑶,本王重重有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