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什么蛛丝马跡都可疑。
“宋时瑶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,永安二十三年,她从白鹿书院退学,之后再无任何记录。”
永安二十三年。
那一年,如意坊钱庄在江南开张。
顾夕瑶把这两件事在脑子里对了一下,没有直接下结论。
“薛灵筠进东宫之后,安排在离我最近的院子。”
裴錚应声退下。
三月十五,第二轮选妃。
这一次规模比上次大了將近一倍,六十二名秀女分列正殿两侧。
顾夕瑶依旧坐在屏风后方,阎立站在她身侧,老头怀里揣著七八个瓷瓶,活像个走街串巷的药贩子。
“你就不能把瓶子收起来?”顾夕瑶低声道。
“救命的东西,隨手放才拿得快。”阎立翻了个白眼。
殿外传来通报声,秀女们鱼贯而入。
顾夕瑶的目光扫过去。
陆青鸞还是站在最前面,今天换了件鹅黄色的衣裳,比上次多了几分刻意的端庄。
薛灵筠在第五排。
顾夕瑶多看了两眼。
十六岁的女孩,身量纤细,五官清秀但算不上出挑,穿著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褙子,头上只別了一根银釵。
和沈婉清一样的低调路数,但有一个细节不同。
沈婉清站在殿中时,眼神是刻意压著的,装出来的温顺。
薛灵筠的眼神是真的空。
不是紧张,不是偽装,是那种经歷过什么之后,对周围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空。
顾夕瑶见过这种眼神。
在前世的镜子里。
“今日不设问答。”顾夕瑶开口,声音不大,殿中却安静得落针可闻,“各位在东宫住下,短则三日,长则半月,本宫会逐一了解。”
秀女们面面相覷。
不考核,不淘汰,直接住下来?
陆青鸞最先反应过来,行礼应是,其余人跟著福身。
薛灵筠的动作慢了半拍,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顾夕瑶收回视线。
当晚,林翌照例来东宫书房。
“六十二个人,全放进来了?”他把一碗药放在顾夕瑶手边,语气平淡得过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