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第二条,留在东宫担任女官,领正式品级俸禄,不入后宫名册,日后可按年限调转外任或请辞归家,等同於朝廷命官。”
这一条出来,厅里的气氛变了。
几个原本低著头的姑娘抬起了脸,眼睛里有光。
女官。
不是妾,不是婢,是官。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条,留下接受册封,正式成为太子后宫。”
三条路全部说完,顾夕瑶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三条路没有高低,你们自己选。”
她的声音平平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限时一炷香,纸笔在桌上,写完交给阎先生。”
阎立上前,將一炷线香插入铜炉,点燃。
细细的烟升起来,被穿堂风扯成一缕歪线。
六十九个人,六十九张纸,六十九支笔。
没有人动。
顾夕瑶也没有催。
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铜炉的烟上,像是在数菸丝的走向。
隔壁偏厅里,林翌端著茶碗,没喝。
他侧耳听著正厅的动静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碗沿。
裴錚站在他身后,低声说:“殿下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林翌打断他,“她安排的,不插手。”
正厅里,线香烧了三分之一。
终於有人提笔了。
坐在第二列最末的一个圆脸姑娘,咬著嘴唇写了三个字,把纸折好,站起来走到阎立面前。
手在抖。
阎立接过纸,展开看了一眼。
第一条。
出宫。
圆脸姑娘行了一礼,退回座位,坐下之后,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第一个人动了,后面的就快了。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有人写得快,三五笔就折好交上来。有人写了又涂,涂了又写,纸上墨跡斑驳。
线香过半。
陆青鸞站起来了。
她走到阎立面前,把纸递出去,动作乾脆,不拖泥带水。
阎立展开。
第三条。
后宫。
陆青鸞没有立刻退下,而是转过身,看了顾夕瑶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