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。
她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三息。
“永寿宫被涂掉的名字。”阎立的声音很低,“裴錚找了个熟水的老档头,用灯烛透光看了半天,只看出一个冬字偏旁,后面那个字实在看不清,但结构像雪。”
冬雪。
永寿宫德妃身边的宫女,名字被涂掉。
坤寧宫元贞皇后小產当夜,当值宫女里有一个叫冬雪。
两边的名单,重了。
顾夕瑶把两张纸条並排放在一起,没有说话。
阎立等了一会儿,又递上第三张纸条。
“冬雪,永安十七年从选秀落选的秀女里挑出来,分到永寿宫侍奉德妃,永安十八年六月之后,档案里再也没有这个人的记录。”
消失了。
元贞皇后小產后,冬雪从宫里的所有档案上消失了。
顾夕瑶闭了闭眼。
一个宫女,同时出现在德妃和皇后两边的名单上。
德妃说自己当天在永寿宫养病,但她身边的宫女冬雪,当晚出现在了坤寧宫。
然后,冬雪的名字被人从永寿宫的起居註上涂掉,她本人从宫里所有档案上消失。
元贞皇后小產。
薛鹤年煎药。
薛鹤年次年“病故”。
冬雪消失。
这些事串在一起,只能指向一个方向。
德妃在元贞皇后小產这件事上,动了手。
顾夕瑶把三张纸条收起来,一把火全烧了。
“殿下那边,”阎立问,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说。”
顾夕瑶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他现在不能知道。”
阎立沉默了。
他明白。
林翌这些年和德亲王斗得你死我活,朝堂上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当年小產,背后推手是德妃,他会怎么想?
他会去质问德妃吗?
会去查当年的真相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