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。
但她不皱眉。
她上辈子喝过更苦的药。
那是在德妃宫里,德妃亲自给她煎的安胎药。
温柔地看著她喝下去。
然后她小產了。
德妃握著她的手说:“疼不疼的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顾夕瑶把空碗放下,指节发白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忍。
辰时,藏书阁。
薛灵筠照常来整理子部。
她的动作和前几天一模一样,翻书,登记,归类,速度不快不慢。
阎立没有去一楼窗格下面坐著。
他换了个位置,在藏书阁斜对面的一间空置厢房里,推开一扇窗,正好能看见二楼子部的窗户。
薛灵筠在里面。
她今天穿了件月白的褙子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翻著书,三指翻页,动作標准得像太医院出来的人。
但她今天没有去动架顶那两本书。
她在整理另一排书架,是医方类的另一个分支,伤寒杂病。
阎立盯了一个时辰。
薛灵筠翻了十几本书,登记了七本,中间去了一次茅厕,回来继续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阎立正要继续盯,忽然看见二楼走廊上出现了一个人。
周若晴。
她穿著承徽该穿的服色,手里拿著一本书,从楼梯上来,脚步很轻。
阎立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周若晴不是女官,她没有理由出现在藏书阁。
但她来了。
而且她手里拿著书,看起来像是来还书的。
周若晴走到二楼,没有进子部区域,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经部区域停了下来。
那里有个负责经部的女官,姓何,叫何秀禾,是这次选进来的奉仪。
周若晴和何秀禾说了几句话,把书递过去,何秀禾接过书,点了点头。
正常的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