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反客为主。”
“不止。”顾夕瑶在纸上画了一个圈,把孙廷芝周良陈守业三个名字圈在一起,“臣妾要借选秀的名头,把这条暗线彻底拔出来。”
“他们既然敢伸手,手上就不会干净,选秀一开,各家送女儿送礼走关係塞银子,整条利益链就会浮出水面。”
顾夕瑶放下笔。
“到时候,臣妾不用动他们的女儿,只需要把他们自己的脏手亮出来就够了。”
林翌看著她,眼底的阴霾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骄傲的神情。
“皇后料事如神,臣甘拜下风。”
“少贫。”顾夕瑶白了他一眼,把纸叠好收入袖中,“不过有一件事,得先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冷宫。”顾夕瑶的目光冷下来,“那句克子的话是不是太后说的,得去问清楚,如果冷宫的看守被渗透了,那后患无穷。”
“我去。”林翌说。
“不。”顾夕瑶摇头,“你去了,她会拿血缘情分要挟你,我去。”
林翌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反对。
他太了解顾夕瑶了,她说要去,就一定有她的理由。
次日清晨。
朝会上,林翌当著群臣的面,淡淡说了一句:“皇后贤德,可主选秀事宜。”
孙廷芝惊喜交加,当场叩头谢恩。
他身后的党羽们互相递著眼色,以为这是皇帝终於鬆口的信號。
散朝后,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內外。
而顾夕瑶,换了一身素色常服,带著宋时瑶,往冷宫去了。
冷宫在皇城西北角,四面高墙,门口站著八名禁军。
看到皇后仪仗,领队的禁军校尉上前行礼。
顾夕瑶扫了他一眼。
“半月前,瑞亲王皇甫曜从封地入京,在此之前,冷宫可有人来探视过?”
校尉脸色一僵,“回娘娘,没、没有。”
顾夕瑶盯著他的眼睛。
校尉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“裴錚。”顾夕瑶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