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时瑶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回宫之后,传本宫懿旨,选秀日期定在六月十五,各家即日起报名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他们急著往火坑里跳,本宫就给他们搭好台子。”
宋时瑶打了个寒颤。
她太熟悉皇后这个表情了,上一次看到,还是在德妃被押入冷宫的那个晚上。
六月十五。
选秀大戏,即將开场。
六月十五。
京城的天热得发闷。
选秀的懿旨一下,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炸了锅。
孙廷芝府上。
管家抱著一摞拜帖走进书房,孙廷芝坐在太师椅上,端著茶盏,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“大人,这几日送礼的门槛都踏破了,都是想走门路,把自家姑娘塞进初选名单的。”
孙廷芝哼了一声,放下茶盏。
“告诉他们,按规矩办事,咱们孙家这次送进去的,是老夫的亲孙女孙婉儿,至於其他人,懂规矩的,老夫自然会在礼部那边打招呼。”
管家连连点头,退了出去。
孙廷芝捋著鬍鬚,眼中闪过精光,皇后顾夕瑶到底还是年轻,熬不住前朝的压力,只要婉儿进了宫生下皇子,这大梁的江山,到底是谁说了算,还未可知。
坤寧宫。
顾夕瑶看著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密报。
裴錚站在阶下,面无表情。
“娘娘,这三日,礼部侍郎收了白银十万两,孙廷芝府上进出的马车,多达一百二十辆,其中有三家,是江南盐商的背景。”
顾夕瑶翻开一本帐册。
“吃相真难看。”
她提笔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。
“宋时瑶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把这些送了重礼的家族,底细全查一遍,重点查他们兼併土地,逃避春赋的帐目,不用打草惊蛇,证据留底。”
“是。”
顾夕瑶合上帐册,看向裴錚。
“初选的场地安排在储秀宫,禁军的防卫,你亲自接手,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,但所有的信件往来,都要经过你的眼。”
裴錚抱拳退下。
林翌从內殿走出来,手里拿著一封摺子。
“北境的密信,镇远侯已经派人去寻九节菖蒲了,最快入冬前能送回京城。”
顾夕瑶接过摺子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