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宋时瑶在殿外求见。
“娘娘,皇上。北境有急报。”
林翌神色一凛。
“进来。”
宋时瑶快步走入,递上一封沾著血跡的密信。
“镇远侯派出的寻药队伍,在返回玉门关的途中遭遇伏击,护送的百人小队死伤大半。”
林翌猛地站起身。
“九节菖蒲呢?”
宋时瑶低下头。
“药保住了,但领队拼死传回消息,伏击他们的,不是北境的马匪,而是……用著大梁军中制式连弩的死士。”
顾夕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大梁军中的制式连弩。
孙廷芝已经倒了,太后在冷宫,瑞王已废。
还有谁,能在北境调动军中的连弩,去截杀皇帝的救命药?
林翌的手指捏得骨节泛白。
“看来,这京城里,还藏著更深的鬼。”
顾夕瑶站起身,走到林翌身边,“不管是谁,敢动你的药,本宫就让他拿命来填。”
坤寧宫的灯烛燃了一夜。
顾夕瑶把那封沾血的密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目光最终落在最后一行字上:“连弩编號丙字序列,隶属北境军械分拨第七批次。”
“裴錚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大梁军中制式连弩的调拨,走的是哪条线?”
裴錚答得很快,“兵部军械司核准,经武库署造册,再由各营领取,每一批都有编號备案。”
“丙字序列第七批次,查。”
“是。”
裴錚退下。
林翌站在窗前,手指扣著窗欞,背影绷得很紧。
“孙廷芝案里提过,他联合兵部侍郎私扣北境军餉。”林翌转过身,“那个兵部侍郎叫冯岳,已经下了大理寺,但冯岳只是个右侍郎,管的是粮草輜重,军械调拨不归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