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嬤嬤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她没想到顾夕瑶连黑木匣子都知道。
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“匣子里有两样东西。”秦嬤嬤终於开口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一样是药粉,用来处理丝料,另一样是一枚针。”
“什么针?”
“西域蛊针,比头髮丝还细,扎入人体后会自行游走,三日內到达心脉……”
宋时瑶猛地拔刀。
“针在哪里?”顾夕瑶的声音没有变。
秦嬤嬤低下头。
“在娘娘明日要穿的那件大氅的领口夹层里。”
整个值房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宋时瑶握刀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顾夕瑶站起身,低头看著秦嬤嬤。
“你在宫里十九年,这十九年里,经你手的衣物穿在过多少人身上?先帝的嬪妃,先皇后,再到本宫,贪狼什么时候找上你的?”
秦嬤嬤闭上眼。
“十五年前。”
十五年前,正是元贞太后中毒的前一年。
“带走。”顾夕瑶转身,“交裴錚审,本宫要她嘴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秦嬤嬤被拖出值房的时候,忽然回头,看了顾夕瑶一眼。
“娘娘,贪狼说得对,你確实厉害,但他在京城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顾夕瑶脚步未停。
“那就一个一个地拔。”
裴錚审了秦嬤嬤一整夜。
天亮时,口供送到了坤寧宫。
宋时瑶念给顾夕瑶听,林翌坐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
“秦嬤嬤原名阿依古丽,西域月氏部人,幼年被左贤王的谍网选中训练,十五岁以汉人身份入宫做绣娘,逐步升至司衣局管事,十五年间,她通过衣物渠道向宫外传递过宫中布防图,嬪妃起居时间表,御膳房食材採购单等情报共计四十七次。”
“四十七次。”林翌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