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北境的沙场上,顾夕瑶替他规划粮道的情形,她从来不是一个衝动的人,她的每一刀都砍在最要害的地方。
“朕准了。”他抬起头,“需要朕做什么?”
“两件事。”顾夕瑶竖起手指,“第一,明日早朝,陛下下旨加封赵婉儿为婉妃。”
林翌脸色一变。
“加封?”
“赵家要的是体面,陛下给她。”顾夕瑶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“人越高,摔得越惨,婉妃的品级越高,將来查实她腹中是野种时,定北侯的脸丟得越彻底。”
林翌攥紧了拳头。
他看著顾夕瑶的脸,那张脸平静得没有一丝裂痕,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但他知道这对她意味著什么。
亲自下旨加封那个女人。
“第二呢?”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第二。”顾夕瑶收回手指,“从今天起,陛下不必再来坤寧宫了。”
林翌猛地抬头。
“咸福宫那边不能断,坤寧宫这边也不能走得太频繁,否则赵家会起疑。”顾夕瑶的声音很平,“等一切尘埃落定,陛下再来。”
殿里静了很久。
林翌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他伸出手,想碰她的脸。
顾夕瑶侧了一下头,避开了。
动作很自然,像是无意的。
但两个人都知道不是。
“夕瑶……”
“天不早了。”顾夕瑶后退一步,屈膝行礼,“恭送陛下。”
林翌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站了很久,最终放下了手。
“朕会让裴錚全力配合你。”他转身,走到门口,停住,没有回头,“这件事结束以后,朕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“臣妾等著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,脚步声渐远。
顾夕瑶直起身,站在原地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