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的是死信箱,在固定地点留下纸条,由接头的人定时来取。
“疑”这个字说明,他今天在坤寧宫的谈话让他起了警觉。
她的试探奏效了,但也暴露了自己的意图。
“裴錚说花房的死信箱平时多久取一次?”顾夕瑶问。
“每三日取一次,下一次取信应该在后天。”
后天。
顾夕瑶只有两天时间。
两天之內,她必须在张福的上线来取信之前做出决断,要么拿下张福,要么替换纸条,继续钓鱼。
“娘娘。”宋时瑶犹豫了一下,“要不要……告诉皇上?”
顾夕瑶走到书案前,铺开宣纸。
她想了很久。
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半晌,最终落下四个字。
“请皇上来。”
宋时瑶接过纸条。
“但不是去乾清宫。”顾夕瑶补了一句,“让裴錚安排,明晚亥时,御花园观星台,不带任何隨从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冷沉。
“尤其是张福。”
亥时,御花园观星台。
这座三层高的八角亭阁建在御花园最高处,先帝年间用来观天象,后来荒废了,四面的纱帘都破了,月光从缺口照进来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顾夕瑶先到的。
她换了身深色常服,头上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,站在二层栏杆旁,身后是宋时瑶和两个裴錚的暗卫。
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。
林翌穿了件石青色便袍,一个人,没带张福,没带暗卫。
但顾夕瑶注意到他右手袖口微微鼓起,藏了一把短刃。
他对这次见面也有防备。
两人隔著三步的距离站定。
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一个清冷,一个沉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