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錚的人跟了他三条街,跟丟了。
但纸条截到了。
裴錚把纸条上的內容抄在密信里。
只有六个字。
“棋落,弃子,收局。”
顾夕瑶看著这六个字,手指微微收紧。
棋落是张福被捕,这步棋没了。
弃子是放弃张福这枚棋子。
收局是要收场了。
陈伯衡知道张福暴露了,他没有慌,没有跑,而是发了一个“收局”的指令。
什么叫收局?
他还有棋子。
张福不是唯一的一颗。
顾夕瑶把密信放下,站起来,走到內室看了一眼承霽,孩子在摇篮里睡得正香,小拳头攥著被角,嘴里还在咂巴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转身出来。
“加派坤寧宫外围守卫,从今夜起,宫门落锁提前一个时辰。”
她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。
“告诉裴錚,不用再跟那个灰衣人了,跟不上的,能在裴錚眼皮底下跟丟的人,不是普通角色。”
宋时瑶刚要出去,顾夕瑶叫住了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娘娘?”
“把这六个字抄一份,送乾清宫。”
宋时瑶愣了一下,“娘娘要告诉皇上?”
“该让他知道了。”顾夕瑶的语气没有波澜,“陈伯衡要收局,说明他的布置快到终点了,这步棋不管怎么走,乾清宫都是靶心。”
她看向窗外,宫墙上的暮色像一层灰濛濛的纱。
“我保得了承霽,保不了乾清宫里那个人。”她说,“他的命,得他自己上心。”
宋时瑶走了。
坤寧宫安静下来,只有摇篮里承霽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。
顾夕瑶坐在灯下,把这些天所有的密信报告供词按时间线排成一列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看到最后,她的目光定在“收局”两个字上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