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剩四个三角,四个待命的棋子。
加上沈芷衣。
三天时间,陈伯衡要用这些人做什么?
门被轻轻推开,沈芷衣端著茶进来,放在桌上,又无声地退到角落。
顾夕瑶端起茶盏,没有喝,手指捏著杯沿。
“芷衣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入府之前,家里是做什么的?”
沈芷衣微微一愣,隨即答道:“回娘娘,奴婢家中务农,灾年活不下去,爹娘把奴婢卖给了人牙子,后来被侯府採买的管事挑中了。”
“哪年的事?”
“永安十七年。”
顾夕瑶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永安十七年,韩家灭门后的第八年,陈伯衡假死前的第二年。
时间又卡上了。
茶凉了,她还是没喝。
宋时瑶的消息终於到了乾清宫的莲子羹碗已经刷洗过了,但薛灵筠从碗底刮下了一层极薄的残渍。
需要两个时辰出结果。
顾夕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日头已经偏西。
三天倒计时,第一天快过去了。
薛灵筠的结果比预计早了半个时辰送到。
一张纸条,叠成指甲盖大小,由暗卫贴身带进坤寧宫。
顾夕瑶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两行字。
“碗底残渍含寒骨散,剂量极微,约为致死量的二十分之一,单次服用无碍,但若连续服用三十日以上,骨髓渐寒,四肢无力,与风寒之症无异,不知不觉间耗尽元气。”
和炭火里掺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炭里的寒骨散被顾夕瑶截断了,陈伯衡换了一条路从膳食下手。
而刘全,就是那条路上的门。
顾夕瑶把纸条凑近烛火烧掉,灰烬落进铜盆,一点不剩。
“宋时瑶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查刘全在御膳房签批膳单的记录,从三个月前开始查,看他经手过多少份送往乾清宫的膳食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让裴錚把乾清宫御膳的供应链彻底摸一遍,从食材採买到烹製到传膳,每一个环节经手人的名字都列出来,和名单上的人逐一对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