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確定。”
林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打算告诉我。”
不是疑问。
顾夕瑶迎著他的视线:“等臣妾確认了,会告诉陛下。”
“什么时候算確认?”
“等臣妾能確保告诉陛下之后,陛下不会做出臣妾无法控制的事。”
林翌的下頜绷了一下。
殿內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蛐蛐叫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他问。
顾夕瑶看著他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:“臣妾怕陛下是个好人。”
林翌没料到这个答案。
“好人扛不住那把椅子的重量,”顾夕瑶说,“臣妾需要陛下是个能下狠手的人,等臣妾確认了陛下能扛住,自然会说。”
林翌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,走到门口停了一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等著。”
他走了。
顾夕瑶站在原地,听著脚步声消失在廊下。
你等著。
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?
是赌气,是承诺,还是警告?
她分不清。
但她分得清另一件事,林翌走后不到一炷香,宋时瑶匆匆进来,手里捏著裴錚刚送来的加急纸条。
“娘娘,王德顺今天午后去了一趟內务府档案库,调了一份旧档。”
“什么旧档?”
宋时瑶把纸条递过来。
顾夕瑶展开一看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是裴錚的笔跡。
“王德顺调阅的是永安元年內务府人事册。”
顾夕瑶把纸条攥在掌心。
永安元年。
和吴安册子里记载的时间一模一样。
他在找同一个人。
或者说,他在替那个人清理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