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顾夕瑶抬头看向林翌,“臣妾有一样东西要给陛下看,但陛下看之前,臣妾需要陛下答应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看完之后,不准砸东西,不准发火,不准当夜做任何决定。”
林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这就是你之前不肯说的东西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说我不是好人,我就能看了?”
“陛下今天在大理寺的表现。”顾夕瑶顿了顿,“勉强及格。”
林翌嘴角抽了一下,没计较这个评价。
顾夕瑶从妆匣暗格里取出吴安的册子,放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吴安,元贞太后心腹,生前藏在庆安堂地下的日誌,从他入宫第一天写到他死前最后一天,最后一页有一个代號。”
林翌翻开册子。
顾夕瑶没有坐下,站在旁边看著他翻。
前面的內容林翌看得很快,到了永安七年,他的速度慢下来,到了永安九年“知道了,不必再议”那一页,他的手指关节泛白了。
他没有砸东西。
他继续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,“执白”两个字。
林翌合上册子,闭了一下眼。
“从永安元年就在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对。”
“四十一年。”
“对。”
“比赵锐早,比吴安早,比所有人都早。”
“对。”
林翌睁开眼,看著那两个字。
“沈望,永安元年入宫,分在御药房,退亲净身入宫,一气呵成,吴安查了十年查不到的人,你觉得是他?”
“我不確定。”顾夕瑶说实话,“但王德顺撕掉的那四页里有他的名字,周元白和他同乡,李忠推荐王德顺接替张福的位子,这条线上每一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“御药房。”林翌忽然说。
顾夕瑶一愣。
“沈望入宫分在御药房,王德顺半夜去御药房取药多待了半个时辰,周元白给李忠换药方之后人就消失了。”林翌的目光冷了下来,“所有事情都和药有关。”
顾夕瑶的脊背微微绷紧。
她没有想到这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