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“你打算一直拿著。”
“对。”
林翌沉默了几步。
“你不怕朕有一天变成先帝?”
顾夕瑶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。”
她说完继续走。
林翌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转弯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靴筒里的短刀他始终没有拔出来。
山下,裴錚正等在马车旁,他看到顾夕瑶独自走下来,脸色微变。
“陛下呢?”
“在后面。”顾夕瑶掀开车帘上了马车,“去坤寧宫。”
裴錚迟疑了一下,“娘娘,那上面的人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裴錚握韁绳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自己死的。”顾夕瑶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,“收殮乾净,不要验尸,不要入档,以居士身份葬在城西义庄旁韩素娘墓侧。”
裴錚领命,正要调头,又听到车里的声音。
“再传一句话给宋时瑶。”
“娘娘请说。”
“告诉沈芷衣,她父亲走了,走得体面,让她到坤寧宫来,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马车轆轆驶下山道,车轮碾过清晨的薄雾。
顾夕瑶靠在车壁上,闭著眼,袖中那封信硌著她的小臂。
四十一年的棋局,收了。
但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封能掀翻皇家根基的信。
一张悬在林翌头上、也悬在她自己头上的牌。
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对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上辈子她说不进这道门。
这辈子她进了。
既然进了,就不能只做棋子。
马车在宫门前停下。晨钟响了第一声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