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许淑寧刚嫁进顾家。
顾夕瑶把册子合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
不是沈望和母亲有联繫,是元贞太后和母亲有联繫。
母亲嫁入顾家,可能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商贾攀附官宦的门当户对,而是太后安排的一步棋。
窗外起了风,灯焰跳了两下。
顾夕瑶按住册子,深吸一口气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真正认识过许淑寧。
……
第二天午后,林翌又来了。
这次比昨晚正式一些,带了两个太监,捧著一只食盒。
宋时瑶开门时表情复杂。
“陛下说,吴记的桂花糕买多了,给承霽带一份。”太监恭敬地说。
承霽正在院子里追蝴蝶,听见桂花糕三个字立刻衝过来。
顾夕瑶从殿內走出来,看见林翌站在廊下,手里还拎著一只纸包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栗子酥。”林翌说,“路过东街顺手买的。”
“陛下日理万机,还有空逛东街?”
“散朝顺路。”
宫城到东街隔著半个城,哪门子顺路。
顾夕瑶没拆穿,接过纸包放在桌上,承霽已经抱著食盒坐在台阶上开吃了,腮帮子鼓鼓的。
林翌看了一眼承霽,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顾夕瑶。
“昨晚说的那串钥匙,查出什么了?”
顾夕瑶看了他一眼。
“陛下怎么知道钥匙的事?”
“裴錚是暗卫统领,他查的东西最后都会报到朕这里。”林翌说得理直气壮。
顾夕瑶没说话。
“你不想说也行。”林翌在她对面坐下来,“朕就是来送糕的。”
两个人隔著一张石桌对坐,院子里承霽吃得满脸碎屑,宋时瑶蹲在旁边给他擦嘴。
日光暖洋洋的照下来,画面安静得不像皇宫。
“和我母亲有关。”顾夕瑶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