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领的衔?”
刘喜的笑意淡了一分,“礼部。”
顾夕瑶把摺子展开。
摺子写得四平八稳,引经据典,从先帝子嗣单薄的教训说到社稷延续的紧要,最后落在“伏请陛下於本年秋行採选”上,措辞恭敬,逻辑严密,挑不出毛病。
联名的官员,排在第一个的是礼部尚书章伯年。
第二个,礼部仪制司郎中周明宗。
顾夕瑶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了两秒。
“皇上怎么批的?”她问。
“皇上说……”刘喜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此事关乎后宫,理应先问皇后的意思。”
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:球踢给你了。
顾夕瑶把摺子合上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回去告诉皇上,摺子我留下了,明日给他回话。”
刘喜走后,沈芷衣端了茶进来,看了一眼顾夕瑶的脸色,没敢说话。
顾夕瑶重新把摺子打开。
六部联名。
六部同时动,不是一个人能推得动的,要么是朝中有人串联,要么是某件事触动了所有人的神经。
她叫宋时瑶进来。
“去查,这份摺子从起草到联名,中间经了谁的手,谁最先提的议,礼部內部是谁擬的稿。”
“是。”宋时瑶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顾夕瑶叫住她,“顾挽月到侯府了?”
“到了,许夫人安排了西院住下。”
“让她先养两天。”顾夕瑶的手指点了点桌面,“两天之后我要见她。”
宋时瑶领命退下。
屏风后面,裴錚无声地探出半个头。
顾夕瑶朝他摆了摆手,“你盯紧周明宗,这份摺子一出,他接下来一定会有动作。”
裴錚点头消失了。
殿內只剩顾夕瑶一个人。
她把摺子重新展开,手指按在联名处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看。
六部尚书、侍郎、郎中,林林总总二十三个名字。
她看到了户部的一个名字,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