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了她不会发现?”
“不封整条道。”顾夕瑶在纸上画了一笔,“只封永寿宫井底和暗道之间的连接口,用原来的砖,原来的灰,封得和五年前一模一样,让她以为暗道还在,但实际上已经是一堵死墙。”
林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要把这条道变成一个陷阱。”
“秋选之后他们要走这条路接人入宫,接不进来的时候,他们会慌。”顾夕瑶合上册子,“慌了才会露出更多的线。”
窗外有鸟叫了,天快亮了。
林翌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停住。
“章伯年。”他背对著她,声音很轻,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那个常字,可以是章。”顾夕瑶说,“但也可以不是。”
“你怀疑不止一个人?”
“我怀疑常是一个位置,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翌没有回头。
“查。”
他走了。
顾夕瑶坐在原处,听著脚步声消失在廊下。
她低头看册子上自己写的那行字。
章伯年。
三朝元老,门生遍天下,当朝首辅。
要扳倒这样一个人,七处暗桩不够,一条暗道不够,一个“常”字更不够。
她需要的是一张完整的网。
而秋选,就是织网的最好时机。
赵氏搬迁在五月二十三办的。
內务府的人来得很快,钟粹宫东偏殿半天就收拾出来了,赵婉儿抱著昭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在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永寿宫的方向。
“往后向阳,对孩子好。”顾夕瑶站在偏殿门口,把一盒安胎养身的药材递给赵婉儿身边的奶娘。
赵婉儿低声说了句“谢娘娘”,声音细得像一根快要断的线。
顾夕瑶没有多留。
回到坤寧宫,裴錚的密报已经压在匣子底下了。
两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