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的入口,永寿宫的出口,中间一道闸门,一把钥匙。
钥匙在马夫手里。
马夫听周廷的。
周廷听章伯年的。
冯若筠七月十五从马厩进去,打开闸门,从永寿宫枯井出来。
全程不过地面。
全程在地底下走完。
酉时,乾清宫的回信到了。
只有两句话。
第一句:“赵氏不动,动了他们会换路。”
第二句:“今晚我过去。”
亥时,林翌来了。
这次他没有拿著信来,手里提了一只食盒。
刘喜在门口把食盒交给沈芷衣就退下去了。
林翌走进內殿,看了一眼桌上铺开的密报和册子。
“还没吃?”
“吃了一半。”顾夕瑶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到一边。
林翌打开食盒,里面是一碗桂花酒酿圆子,还冒著热气。
“御膳房今天新做的,刘喜说甜的。”
顾夕瑶接过碗,拿起勺子,没有立刻吃。
“陛下特意走一趟,不是为了送圆子吧。”
林翌在她对面坐下,把一份折好的纸推过来。
“裴錚半个时辰前的回报,永寿宫枯井底下確实有岔道,封死的是北边通向宫外的方向,但东边有一条横向的窄道,通往太僕寺马厩方向。”
顾夕瑶放下勺子。
“两条暗道不是平行的两条路。”
“是一条路的两个出口。”林翌说。
殿里安静了几息。
“那闸门在哪里?”顾夕瑶问。
“岔道口。”林翌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,“从马厩进去,走大约两百步,有一道铁闸,闸门这边往北是原来通向宫外的死路,往东拐就是通向永寿宫枯井的活路。”
“所以七月十五开门,开的就是这道铁闸。”
“对。”林翌抬起眼,“我已经让人在闸门两侧各埋了一组暗桩,从铁闸到枯井出口之间的窄道里,还有两个位置可以藏人。”
顾夕瑶看著他。
他早就在布了。
从她写三页长信之前,他就已经在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