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夕瑶走到桌前翻开造册匯总,手指快速划过名录。
“孟春,二十三岁,保定籍,入宫四年,体貌无异常,陶莲,十九岁,安阳籍,入宫两年……”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安阳籍,入宫两年。
“陶莲左手什么情况?”
“造册记录写的是左手完好。”宋时瑶在旁边翻册子,翻到那一页,脸色微变,“但是……备註栏写了一句左手常戴半指手套,称有冻疮旧疾。”
手套。
裴錚查的是指甲、伤疤、关节,但如果一直戴著手套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蠢了。”顾夕瑶声音冷下来,这两个字是对自己说的。
林翌没接话,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。
“陶莲就是內务府安排到永寿宫的洒扫宫女,內务府经手人是谁?”
宋时瑶翻到调配记录,“签字的是……广储司副管事,吴德顺。”
吴德顺。
十二个断指暗桩之一,河间籍,入宫十九年。
常平的人把常平的人塞进了永寿宫。
从赵氏迁走的那天起,永寿宫就没有真正空过。
顾夕瑶深吸一口气。
“陶莲现在在哪里?”
“应该在永寿宫洒扫。”
“不动她。”顾夕瑶说,“但从今天起,永寿宫外多加两个暗哨,盯死枯井。”
林翌点了下头。
“现在说岔道。”顾夕瑶坐回椅子上,“常平在岔道里待了两炷多香,陶莲之后又进去待了一刻钟,他们在岔道一百四十步的位置做什么?”
“所以我让你等了一夜。”林翌说,“今早天亮前,我让暗桩进了岔道。”
他从袖中又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一块铁片。
巴掌大,锈跡斑斑,边角有新鲜的刮痕。
“岔道走到一百四十步的位置,右侧墙壁上有一个壁龕,用砖封著,暗桩没有拆砖,但透过砖缝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”
顾夕瑶拿起铁片看了看,铁片上刻著一个字——“常”。
“壁龕里有什么?”
“三个铁匣。”林翌的声音没有波动,“暗桩说,匣子很重,从缝隙里能看到油布包裹,油布下面露出的东西,是刀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