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林翌派刘喜送来一封信。
信里只有一张纸,纸上画了一幅简图。
城防图。
安阳城北门外三里处,有一处废弃的官驛,驛站里常年住著一队“商旅”。
林翌在图上用硃笔圈了这个位置,旁边批了两个字。
“冯家。”
顾夕瑶看著那两个字,手指发凉。
章伯年的布局不只在宫里。
宫里有暗桩封锁通道、暗道送刀送人。
宫外呢?如果八月初三当夜城门生变,外面的人接应进来,那就不是宫变了。
是兵变。
她立刻提笔回信。
“城北废驛商旅人数几何?是否携带兵器?与城门守军有无勾连?”
等回信的间隙,承霽从內书房跑出来,手上捏著一张写满字的纸。
“母后,我写完了,你看。”
顾夕瑶接过来,纸上是承霽练的字,端端正正的楷书,写的是居安思危四个字。
“写得好。”她把纸放在桌上,摸了摸承霽的头,“回去再写一遍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第一遍是学,第二遍是记。”
承霽噘著嘴回去了。
傍晚,林翌的回信到了。
“废驛商旅约三十人,马匹二十余,携短兵,与北门守军暂未查出勾连,但北门城门校尉周彦,系冯正言同乡,已调边军暗桩盯住。”
三十人,二十匹马,短兵器。
加上宫里的十三个暗桩、暗道里的刀、秋选宴上的座次安排、后宫的圈人计划。
顾夕瑶把回信烧掉,在棋盘最外圈画了一个新的圆——城北。
她在圆圈里写了一个数字。
“三十。”
然后在数字后面加了一个问號。
三十,是查到的,查不到的呢?
裴錚的鸽子又来了。
阿秀的履歷查清了。
入宫前在开封织坊做工三年,再往前,在河间府一户姓常的私塾先生家里做过两年丫鬟。
姓常。
所以,阿秀就是第十四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