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那天没有月亮。”
赵婉儿抬头看顾夕瑶,眼睛里全是不安。
顾夕瑶放下筷子,拿帕子擦了擦嘴。
“本宫知道了,从明天起,你和昭儿每天来坤寧宫用午膳。”
赵婉儿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红了,伏地叩首,“谢娘娘。”
“起来。”顾夕瑶的声音没什么温度,“本宫不是心疼你,本宫是心疼那个孩子。”
赵婉儿连忙擦了眼泪,站起来。
傍晚,顾夕瑶给林翌的信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赵常在身边的奶娘周氏,八月初三之前不能动,但昭儿每日午间在坤寧宫,臣妾护著。”
林翌的回信同样一句话。
“辛苦你。”
三个字,但纸角那滴茶渍洇得比以往大了些,他写的时候手边的茶杯位置放得不稳。
他也在紧张。
八月初一。
周宜没有再来求见,裴錚报说她这几天闭门不出,连后院都不去了,一日三餐减成了两顿,春杏去御膳房取膳食的时候,手一直在发抖。
永寿宫枯井那边也安静了,陶莲没有再往井沿放信號,像是整个永寿宫的暗线突然被按了暂停。
但寧静才最可怕。
当天下午,林翌派刘喜送来一个匣子。
匣子里没有信,只有一件东西,一把匕首。
刃口极薄,柄上缠了细绵,是女人手握的尺寸。
匣子底部刻了一行字。
“十七步太远,带著它,三步就够。”
顾夕瑶把匕首拿起来,入手极轻。
她没用过刀,但这个重量她拿得住。
她把匕首收进袖中,试了试,袖口垂下来,看不出痕跡。
然后她在匣子底部那行字旁边,用指甲刻了一道横线。
一横,是“收到”的意思。
他们之间这种不用墨的对话,越来越多了。
八月初二,章伯年的夫人崔氏递了牌子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