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末尾,另起一行,字跡忽然鬆了下来。
“桂花藕还要吗?”
顾夕瑶看著那四个字,把信折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宋时瑶推门进来,脸色发紧。
“娘娘,裴錚急报,赵常在刚才去了趟御花园,在假山西侧的老槐树下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”宋时瑶咽了口唾沫,“裴錚的人等她走后挖出来看了,信封上没有字,里面是空白的。”
又是一封空白的信。
顾夕瑶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赵婉儿在发信號。
周氏跑了,外面的人收不到定期的平安信,赵婉儿急了,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外传消息,告诉冯家,一切正常,计划继续。
但她不知道,义庄已经被控了,第三出口已经封了,她的信,送不出去。
五天。
顾夕瑶闭上眼。
五天后,这盘棋就该收了。
初五。
赵婉儿又去了一趟御花园。
裴錚的人跟著,回报说她在假山西侧转了两圈,蹲下看了看老槐树根部的土,站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。
信还在。
没人取。
顾夕瑶听完,搁下笔,赵婉儿埋的那封空白信,是给冯家的联络信號,按规矩,外面的人收到后会在原处放一枚铜钱作为回应,但义庄已经被控了,第三出口封死了,冯家的人进不来,铜钱自然放不上。
赵婉儿等了三天,没等到回音。
她开始慌了。
“娘娘,要不要把信取走?”宋时瑶问。
“不动。”顾夕瑶翻了一页承霽的功课本,“让她慌,慌了才会犯错。”
果然,当天下午,刘嬤嬤出了院子。
裴錚的人一路跟著,刘嬤嬤先去了浣衣局领被褥,又绕到御膳房后门,跟帮厨赵四说了几句话,两人站在灶台边,声音压得极低,裴錚的人只听清了一个词,“没回。”
赵四的脸色变了。
当晚,赵四值夜班时,趁人不注意从御膳房后门溜出去,直奔永寿宫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