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鲜血涌出,因为紫光过处,血管已被高温烧灼封闭,只留下一个乾乾净净的、通透的孔洞。
孔洞的位置,正是心臟的正上方,距离心尖不过半寸。
紫光搅碎了他小半个胃囊,又在心臟边缘擦过,带走了拇指大的一块心肌。
那块心肌此时已不知去向,被紫光绞成了齏粉,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踉蹌后退了两步,每一步都踏得极重,像是一个醉汉在竭力维持平衡。
右手本能地伸向胸口,似乎想去捂住那个孔洞,手指却只触到了一片光滑的边缘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在孔洞边缘来回摩挲,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。
是惊骇。
也是难以置信。
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他出身极贵!父亲是当朝三品大员,手握京卫大任!
他自幼习武,七岁筑基,十二岁入铁躯,十六岁入铜赤,二十一岁便已踏入银骨大成!
照金刀法他练了十五年,这柄屠金宝刀他温养了八年。
同辈之中,鲜有敌手。
便是那些银骨圆满的老傢伙,在他刀下也討不到便宜。
可今日,他竟被一个侯府官奴,一个连自由身都没有的奴才——打成了这样?
“你……究竟是谁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著陈灵洗,嘴唇翕动了两次,才勉强挤出几个字。
声音已不复方才的从容,断断续续的,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。
每说一个字,胸口那个孔洞里便有一缕极细的血雾喷出。
陈灵洗没有答话。
仇螭虎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
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,五指收拢,却只握住了一把空气。
他的脸上光彩已然消失,此刻只剩下一片灰扑扑的死气。
他的身体晃了两晃,直直向后倒去。
背脊撞在黄泥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激起一片尘土!
躺在地上,仇螭虎喘著粗气,生机开始从他身上流逝。
更可怕的是,那官奴如今就在旁边!
“你……”仇螭虎颤声开口,声音已不复方才的从容与轻慢: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陈灵洗没有答话,只低头看著他。
“我父乃是京卫指挥使仇淮。”仇螭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:太子殿下……就在这宝贝之外等著,你若杀了我,出去便是死路一条。”
陈灵洗神色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