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倒不是没人听出话中的破绽,像史绪里就翻了个白眼,心想自己光看到她往理人办公室跑都不下五次了,你编谎话也稍微上点心吧,不过她也懒得反驳,全场的情绪都被这傢伙给调动起来了,她才不想成为眾矢之的。
“我不是在责怪一期生。她们经歷过的我们没经歷过,她们和社长之间的信任是日积月累换来的,这没有错。”猴莉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,像是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“但是我们也该问问自己——照这样下去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被看到?不是说被粉丝看到,是被社长看到。被他真正当成『乃木坂的成员来看待,而不是『一期生的补充人员。五单马上就要到了,二期生这次又能占据几个选拔位,你们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?”
“堀,你冷静一下。”作为二期第一人,麻衣样觉得不能再让她这么说下去了,拍拍屁股站起来,朝她走近两步,“社长没有不喜欢二期生,只要我们好好努力——”
“麻衣样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努力了?”猴莉转过头,看著她,嘴角浮起一丝刁钻的笑,“一上来就空降c位,整天和选拔里的一期生混在一起,早就忘了自己二期生的身份了吧?”
白麻的脚步停住,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凝重,被誉为反光板的白色肌肤也失去了色泽,逐渐显露出另一种形態。
“堀,別过分了,麻衣样每次在公开场合,都会强调自己二期生的身份,平时也一直在照顾我们,你这话太伤人了。”misa从地板上站起来,挡在两人之间,把空啤酒罐隨手递给旁边的伊藤万理华,“如果你是真的为了二期生好,就不可能去指责她,除非你醉翁之意不在酒,有別的想法。”
猴莉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:“misa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,四单选拔没你让你不服了很久吧,怎么,我也是选拔,你现在要对我哈气了吗?”misa姐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“钻社长办公室钻的那么勤,下一单能混上三排吗?我想应该没戏吧,要不然你今天这么急做什么?”
猴莉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。她猛地上前一步,直视著misa的眼睛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卫藤美彩,白石麻衣的大腿好抱吗?就是不知道她直上青云的时候,会不会记得你一个曾经的小嘍囉。”
misa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,她刚想开口,麻衣样已经从身后推开了她。
“让开,misa。”乃木坂新c位箭步上前。
啪!
在其他二期生震惊的注视下,她直接给了猴莉一巴掌,巨大的力量將瘦瘦的女孩打了个踉蹌,不过这还没完,她马上又揪住了猴莉的衣领,一字一顿地撕扯著周围的空气:
“堀未央奈,要是我真的爬上了理人的床,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吗?”
猴莉瞪大双眼,以丝毫不逊於她的气势反呛道:“白石麻衣,如果有一天我们角色互换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残忍!”
“哼”
冷冷地嗤笑一声,麻衣样鬆开她的衣领,拿出手机,拨通了理人的號码,再按下免提,放在桌上。
很快,电话被接通了。
“麻衣样啊,怎么了?”
理人语气亲昵,二期生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目光复杂。
“社长,有件事想问你,你能保证接下来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吗?”
麻衣样目光扫过全场,没有解释——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,在乃木坂都是理人一言堂的情况下,新c位怎么可能和他关係不好呢。
“嗯?”理人疑惑地看了眼通话界面,总觉得对面的声音有些怪怪的,不过也来不及多想,笑著回答道:“我知道了,不过不好回答的问题,我会行使沉默权,这没问题吧?”
“一期生和二期生,你更喜欢哪边?”
麻衣样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,直接就提出了问题,单刀直入的气势,好悬没给理人直接创晕过去,他皱著眉头,仔细想了想,一时也得不出个答案,於是按下了静音按钮,扭头问了娜娜敏一句:“你觉得呢?”
娜娜敏沉思一会,有了答案:“要我说的话,如果把neru去掉,应该没差。”
“哦。”理人半笑著点点头,重新打开音量:“我觉得没差。”
“那社长你为什么之前整天待在成员身边,我们二期生来了之后,就不来了,是因为討厌我们吗?”
麻衣样不给他一点空隙,马上提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嘖。”理人斜了娜娜敏一眼,似乎是在说你们一期生確实厉害,想都没想就回答道:“因为有新人来了,而且乃木坂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,我觉得稍微放下手也可以,怎么,有人觉得不行吗?”
麻衣样的目光从跪在地上、紧咬嘴唇的猴莉身上一闪而过,快速回復了句“没有,我问完了”,便掛断了电话。
“现在放心了吧?”
结束了与社长的问询,二期第一人保持著强大的气场,环视了一圈队友,虽然她平时爱搞怪,爱做些逗比的举动,但只要不笑,这张脸的压迫力还是很强大的,在她的注视下,眾多二期生纷纷低下了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那就这样,请大家继续努力吧,努力是一定会被看到的,除非你努力错了方向,还有,如果下次有这种活动,就別叫我了,我白石麻衣想抢男人,还用不著这么多人帮场子。”
麻衣样扔下这么句话,利落地转身离开,misa,真夏等人也立刻赶上,浩浩荡荡地一起离开。
第一批人走后,史绪里拍拍屁股,也从地上站了起来,她也是为数不多能一直笑著看到最后的人,扫了眼全场,她走到猴莉面前,伸手將她拉了起来,拍拍她的肩膀,在她耳边幽幽地说道:
“抢男人不是这么抢的,学学人家neru是怎么做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