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溜溜地揶揄了他一句,娜娜敏本就是喜欢独处的人,因此也没太失落,两人又聊了几句,隨即结束了通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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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底的九州已经基本远离了冬天这个概念,早早地被春之女神所征服。结束了冬眠的茶园焕然一新,浅绿色的嫩芽与深绿色的老芽没有规律地排列组合在山坡上,不够整齐,但足够生意盎然。的野美青把最后一件春装塞进那个有些磨损的行李箱里,环顾了一圈这个她逗留了快一年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墙上贴的乃木坂海报已经有些卷边了,那是她用油管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周边,其实她想贴的是樱坂,可惜那个男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。桌上摆著一台旧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著,显示著她油管频道的后台界面。
“是时候离开了。”
她自言自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。爷爷奶奶前几天已经帮她办好了转学手续,虽然老人家很不舍,但也知道孙女不应该一辈子困在这么个小地方。
“久保理人,你最好没有在骗我。”
美青嘟囔著,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茶园,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门。
东京的天气比九州冷得多。她裹紧身上那件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的噩梦打歌服,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前,仰头看著巨大的led屏。屏幕里正在播放乃木坂最新单曲《女孩规则》的mv,白石麻衣站在最中间,唱著专属於她的歌,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“的野美青,这里!”
一个有那么点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久保理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,冲她挥了挥手。他今天穿得很有创意,一身乃木坂的周边,脖子上还掛著小林前辈的推巾,似乎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个偶像宅一样。
“久保桑,这是被人下任务了吗?”美青拖著行李箱走过去,语气一如既往的帅气。
“为了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,所以特地选了你最爱的yuipon的推巾,有感觉吗?”理人接过她的行李箱,很自然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,“对了,別告诉小林,不然她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呢。”
美青翻了个白眼,跟在他身后。理人的车停在附近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,上车之后,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爸爸妈妈让我给你的。”
美青愣了一下,打开信封。里面是一沓万元钞票,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,妈妈的字跡歪歪扭扭的,有种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美:“美青,我们帮不上你什么,只有这些了,在东京好好加油,想回来就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她盯著那张便签看了很久,然后默默把信封折好,塞进自己的背包里。理人没有看她,只是发动了引擎,说实话,他对她父母的印象並不好,贫穷,固执,没有教养,像是石缝中长出的杂草,有种一无所有的倔强,但或许也是因为如此,他们对女儿的感情也一如杂草般朴实而坚韧,差点让理人流下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眼泪。
“別误会,我可没有帮他们说话的意思。”理人隨口解释了一句,“我能理解你不能把他们当成真正的父母的感觉,不过,偶尔还是回家看看吧,好歹你也是別人十月怀胎生出来的。”
“我的家事不用你管。”美青转头,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擦了擦眼泪,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“这是要去哪?”
理人没有马上回答。车子驶过彩虹大桥的时候,他忽然打了转向灯,拐进一条她没见过的路。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陌生,不再是涩谷那种高楼林立的商业区,而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。路两旁种著光禿禿的櫸树,积雪堆在树根周围,偶尔有一两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。
“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、但维护得很好的三层小楼前。楼门口掛著一个不太起眼的牌子,上面写著“seedamp;flower合同会社”。
“你连这个都搬过来了?”美青盯著招牌看了三秒,忍不住笑了,也不知道因为怀念,还是单纯被气笑了。
“当然,演戏演全套嘛。”理人拔了钥匙,推开车门,“进来看看吧。”
美青跟著他走进楼里。一楼是普通的办公区,几张办公桌上摆著新买的电脑,文件柜还是空的。二楼被打通成了一个宽敞的练习室,崭新的木地板反射著头顶日光灯的白光,一整面墙都贴了镜子。三楼则是一个小型的录音棚,虽然设备还没有完全到位,但隔音墙和调音台已经安装好了。
“这里以后就是欅坂的地盘了。”理人站在空旷的练习室中央,转过身看著她,“还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