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到家和吴玉兰招呼一声,到灶后烧火去。
吴玉兰做好饭,沈俊山踩着点回来,洗漱一把也就坐下吃饭了。
沈俊山吃着饭说了说今天在外面看地的事,他比较谨慎,怕被坑也怕吃亏,到目前还没有看到合适的想要买的地。
晚上时间就这么点,乡下鲜少有人家带夜点灯做事。
因而沈令月听沈俊山说完买地的事,没有多犹豫浪费时间,直接与他们说:“哥,嫂子,我今天在县城谋了份差事,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的入账。从明儿起,我就到城里干活去了。”
沈俊山和吴玉兰听得一愣。
她一个姑娘家,能在县城谋个什么样的差事?
而且月钱这样多。
两人没敢乱猜,也没有皱眉乱叫。
沈俊山看着沈令月问:“谋了份……什么差事啊?”
沈令月吃了一块酱瓜道:“给新来的知县老爷当师爷。”
沈俊山和吴玉兰听到这话又是愣了,同时也松了一口气。
能给知县老爷当师爷,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,是堂堂正正的,且是受人敬仰敬重的。
两人又疑惑夹杂不信。
沈俊山问:“怎么会找你一个姑娘家当师爷?”
沈令月仍是利落道:“衙门里的其他人都告假不去了,他正是缺人手的时候,我虽是姑娘家,但懂得多会办事。”
吴玉兰:“衙门里的其他人都不去了?”
沈令月点头,“我早就说了,这个新来的知县,和之前的知县都不一样,他会是个正直的好官。咱们县的衙门容不下他这样的好官,那些人集体告假,想通过这样的方式,把他逼走。”
整个衙门的人都想他走,现在帮他办事,岂不是和整个衙门的人作对?衙门里的那些人,可也都是不能得罪的。
难怪这新知县会用她一个姑娘家当师爷。
他但凡找别人,别人也不会去。
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曲折,宁肯得罪县太爷,也不敢得罪衙门里的衙役胥吏。
这些衙役胥吏都是有名录在册的,也全都是本地人,职位还世袭。
得罪了县太爷,顶多憋屈地忍上几年,等县太爷走了就好了,可若是得罪这些衙役胥吏,那就永远没有好日过了。
他们这些人,有的是手段整老百姓,让老百姓有苦说不出。
所以沈俊山看着沈令月说:“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去给新知县当师爷,帮他办事让他留下来,岂不是会把衙门里的人都给得罪了?你可知道得罪那些人,意味着什么?”
沈令月淡定道:“知道,小鬼难缠。”
用现代的话来说,衙门里的那些衙役胥吏都是有编制的,捧的是个国家给的铁饭碗,而且这铁饭碗还能在家族内世袭传代。
和现代一样,只要不出现什么大问题,这个铁饭碗就不会丢。
得罪了这些人,有可能世世代代都没太平安稳日子过。
沈俊山:“那还去?”
沈令月:“一个月一两银子呢,地位还高,知县老爷都得敬着,我当然得去,不去可再谋不到这样好的差事了。管他是阎王还是小鬼,谁也不能阻止我赚钱。他们难缠,我只会比他们更难缠,看谁缠得过谁。”——
第25章长得帅的探花郎
沈令月都和这新知县定好了,明儿就到县衙干活去,沈俊山和吴玉兰也都知道,以沈令月现在的性子,他们说什么都是没用的。
沈令月自然也知道他们的心理。
不等沈俊山和吴玉兰说话,她又开口道:“哥,嫂子,人活一辈子不过几十年,我既有现在这样的本事,也想为和我们一样的百姓做点什么,让越来越少的人经历我们经历过的。这样的世道,若永远没有人敢站出来,人人都只顾自己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”
沈俊山和吴玉兰默声深深吸气。
沈令月看着他们继续说:“咱们做女人的,所有人都只有嫁人生子相夫教子这一条好路可以走,我身后的这条路走不通了,已然成了大家眼里最无用的废物。我不想当一个废物,害怕被人耻笑,只能躲起来自怨自艾。我要做个有用的人,而且是有大用处的人。”
沈俊山和吴玉兰又深深吸口气。
大约从山神显灵那一刻开始,他们的这个妹妹,就注定了不再是与他们一样的平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