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低着头踟蹰片刻,又抬头看看大痦子和这两个男人,脸上摆出害怕不想留,但又被逼着不得不留的表情,去到桌边坐下。
沈令月坐下后还是低着头,摆出紧张害怕的样子。
那三个陪酒的姑娘说:“爷,人家是良家女子,这样怕是……”
沈令月坐下,本来这桌边的凳子便不够了。
听到这样的话,大痦子更是觉得这三个姑娘颇有些碍眼了,便重声说了句:“这轮得到你们说话吗?滚出去!”
什么良家女子,能独自一人跑到酒楼来乱进别人雅间?
三个陪酒的姑娘没有说话的份,被叱完便默声出去了。
她们走了腾出了位置来,另两个男人到桌边坐下。
三人看向沈令月的时候又笑起来。
大痦子特意放软声音问:“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家相公?”
沈令月低着头点头,“他好些日子没回家了,家中母亲病重,我不得已才出来寻他的,扰了三位爷的兴致,实非故意。”
三人不再接她这扰兴致的话。
大痦子说:“那你这男人不行啊,让你这样貌若天仙的媳妇在家里独守空房,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连亲娘都不管,实非男人所为。”
沈令月像是被触动的伤心事,声音忽低哀起来,“谁说不是呢……”
听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意,大痦子忙又道:“娘子莫哭,这样的男人,也不值当你为他流什么眼泪。”
沈令月吸吸鼻子,抬手擦一下眼睛。
她像是情绪有些上头了,忽又端起面前的酒杯,仰头直闷了一口。
喝完放下杯子,又重重咳了两声。
看她这样这样喝酒下肚,大痦子三人全都眼底生喜。
大痦子继续说:“我看娘子也是受了不少委屈,喝了酒咱们就是朋友,娘子若是愿意,便跟我们诉一诉这委屈,我们也好安慰安慰你。”
沈令月低着头继续抽鼻子。
抽完说:“有多少委屈多少苦处,都只能自己吞罢了,说给别人听,没人会真心理解,都说做媳妇的,就是这样的。”
大痦子:“管那些俗人作甚?”
沈令月一副喝了酒,再也止不住伤心事的样子,这便哽咽着说起自己婚后的心酸与苦楚来。
不过就是男人不着家,家里的一切事务都压于她一个人身上,又要伺候公婆,又因为丈夫不喜生不出孩子遭人耻笑。
除此以外,她相公时隔一两月回次家,还要动手打她。
……
说完又抱歉道:“许是吃了酒,这心里万分难受,才没忍住说了这么多,让三位爷见笑了。”
而听沈令月说完这些伤心事,三个男人全都气愤得不行。
大痦子猛拍一下桌子道:“真是岂有此理?!世间竟有如此薄情寡义之人,娘子你若是舍得,我拿刀帮你砍了他去!”
沈令月低眉擦眼睛,“砍了他我就成了寡妇,没了男人,岂不更遭人耻笑,家里的日子岂不会更加难过?”
大痦子仗义道:“怕什么?有我在,再不叫你受苦!”
沈令月慢慢抬起头来,看看眼前这三个男人,捏着声音又问:“看你们的样子,你们是传说中的豪侠不是?”
大痦子毫不谦虚道:“正是!行侠仗义!平世间一切不平之事!”
沈令月眼神里生出崇拜,继续问:“那具体都做些什么呢?”
旁边两个男人出声补充道:“主要就是劫富济贫。”
他们在沈令月进来之前就喝了不少些酒,这会说起话来自是口若悬河夸夸其谈。
“看娘子你的穿衣打扮,从头到脚无一件首饰,应不是富裕人家,你有所不知,那些有钱之人,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我们劫了他们的钱,也算是为他们消灾积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