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完差以后他们没有立即回县城,而是又多走点路去了趟梧桐镇下的西渡村,因为那里住着一个大户——赵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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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渡村赵家。
赵仪躺在床上养腿,屋里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抱着琵琶,正弹着琵琶唱着小曲儿,声音婉转如黄莺。
听完一曲,他把姑娘叫到床边坐着去。
刚抓上姑娘的手要说话,赵太太忽不合时宜地进来了。
姑娘忙从床边站起身,给赵太太行礼:“太太。”
赵太太给她示意一下让她出去。
姑娘抱上琵琶出去。
赵仪被扰了好兴致,没什么好声气道:“有什么事?”
赵太太站在床前软声软气说:“来了两个衙役,说是衙门变天了。”
她觉得这算是大事了,该让赵仪完全知情。
赵仪则完全没有兴趣,很是不耐烦道:“一个县里的破衙门,再变又能变哪去,大惊小怪的。”
赵仪自打去毛竹村给沈家赔完不是,就躺在家里没再出过门。
这段时间内,除了让手下的人封锁自己被沈家姑娘打断了腿这个消息,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,他也没有过多关注。
当然来了新知县这种事情,他是知道的。
只不过在他眼里,这种事更不叫事。
小小知县,根本不值得关注。
赵太太又问:“要不叫进来说话?”
赵仪并不是很想听,但听曲儿的兴致已经被扰了,他也便不耐烦地应了一句:“那就叫进来吧。”
当然他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,所以衙役被叫了进来,也只能在落地罩外面站着说话。
两个衙役在外头给他行礼请安说:“我们原不敢来扰了员外的清净,只是员外有些日子没往城里去了,城里最近发生了大事,衙门里看着要变天了,所以才斗胆来给员外请安。”
赵仪没耐心道:“什么事赶紧说。”
得言,两个衙役便没再说些客气的废话,仔细把新知县上任到现在,衙门里发生的事情,都跟赵仪说了一番。
赵仪先时听得没兴趣,闭着眼睛边听边神游,直到听到孙典史和苟捕头被抓了的时候,他才睁开眼睛来。
事情发展得确实让人有些意外。
他出声:“如此狂妄?不是被贬过来的?”
衙役回答道:“正是被贬过来的,所以一开始才轻看了他。”
虽然有些意外,但赵仪并不把这新知县放在眼里,不当回事道:“怎么?你们来找我,是打算求我出手,保下孙典史和苟捕头他们?”
求人办事,哪有空手的道理?
再说了,他们和孙典史苟捕头之间的交情也没到这程度。
因两个衙役连忙又说:“没这个意思,只是来镇上递消息,想着也该跟您说一声,给您请个安。这新知县不像面上看起来那般生嫩好拿捏,做事颇有些手段,您以后也小心些。”
赵仪听了这话嗤笑。
让他小心些?拿他赵仪当什么人了?
要不是他断了腿躺在这,有那新知县嚣张的地方?
孙典史和苟捕头那些人,在他眼里顶多算是几条办事的狗。
他也没那么关心,笑完只道:“那是你们自己无能,让这样的人耍起了官威骑到了头上,一帮没用的废物,死了活该。”
他现在躺在这床上养伤,哪有心情管他们这些个。
什么东西,也配给他惹麻烦,值当他在这时候费心费力。
两个衙役也确实就是来卖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