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里黑,沈令月看不清楚香竹的脸,摸索着在她旁边躺下来,回她一句:“我把你吵醒了?”
她刚回来那会,香竹就醒了。
但香竹摇了摇头说:“睡觉一向就不深的。”
沈令月想着,她应该就是这两年多睡觉睡不深的吧,以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,有爹娘哥哥在,她定然是夜夜安眠的。
这会距离天亮已经没多一会了,沈令月困得眼皮子打架。
她没精神再多说什么,只摸到香竹的手捏在手里握了握说:“睡吧。”
说完自己先闭上眼睛,一会不到便睡着了。
香竹被她这么握着手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也莫名地踏实,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。
今天案子算是有了个了结,香竹原本打算今天就走的,但沈令月和徐霖一直忙得脱不开身,她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。
之后又想着,等沈令月忙完回来再与她说。
她在这里麻烦这么长时间,现在要走,总归要正式告个别才像话。
结果没有想到,沈令月又回来的这样晚。
如此,只好再等到明天说了。
***
自打沈令月来衙门里跟着徐霖干活,需要处理的案子多,每天都忙得跟陀螺一般,最多也就有个喝口茶喘口气的休闲时间。
现在最大的案子结了,也总算是能好好松口气了。
次日徐霖没让金瑞若谷和香竹叫沈令月起床,知道她这些日子缺觉缺得厉害,让她一觉睡到了晌午时分。
沈令月这一觉睡得非常沉。
等到意识转醒,慢慢睁开眼睛以后,只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,久到像那一次中枪之后,再在这个世界醒过来。
眼睛睁开,看到光亮,眼前是熟悉的木头床和米色帐帘。
没有回到自己出生生长的现代,她现在也越来越适应,睁眼后看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世界了。
这样缓了好一会,沈令月从床上坐起来。
打起帐帘挂到挂钩上,落脚穿鞋,舀水洗漱,发现昨晚她洗完没倒的洗澡水已经被人给倒掉了。
洗漱完穿好衣服坐到梳妆镜前准备梳头。
刚拿起梳子梳两下,香竹进来了。
香竹走过来与她打招呼:“醒啦?”
睡多了脑子有点懵,神情也显得懵,沈令月点头:“睡懵了。”
香竹笑笑道:“你这些日子太累了,昨晚又是忙到后半夜时分,老爷说今天让你多睡会,没让我们叫你起来。”
沈令月仍是懵着点头,“谢谢他。”
看她这个样子,香竹更是忍不住笑,从她手里接过梳子道:“我看你还没醒透呢,我帮你梳头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沈令月没多客气,闭上眼又缓一会。
香竹帮她梳头绾发髻,又编细细长长的小辫子,“你平日里忙,都是简单梳一束头发,今天我给你梳个好看的。”
沈令月闭着眼睛随香竹怎么梳,嘴角上弯起弧度应:“好啊。”
梳那么简单的头发,忙确实是一方面,最主要的,她不会梳别的。
香竹手上力道很轻柔,没有拉疼沈令月。
沈令月闭着眼睛多歇会,等香竹给她梳好后,她睁开眼睛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香竹在她身后笑着问:“怎么样?”
沈令月肯定地点头,“很好看。”
香竹说:“没有首饰,只能用些发绳编带,要是戴些首饰上去,会更加好看一些。”
她原是有很多首饰的,金的银的,镶玛瑙珍珠玉石宝石的,烧蓝点翠的,种类多得很,金头虎在吃穿用度方面对她确实不吝啬,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她买,有的兴许是偷来的,谁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