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上了人,事情有人担,他也就能轻松许多了。
他毕竟是知县老爷,掌管整个县,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。
徐霖也不是傻子,自然也都是有考虑的,接了话说:“嗯,今儿已经写好了文书,说明典史一职空缺,明天和死刑案卷一起上报上去。衙役的佥选得交给吏房去办,但是我又不能完全放心。”
典史虽是个不入流的官,但也不是知县能定的,职位空缺下来,得上报上去,由上面选定人来担任。
再有死刑上报,是因为本朝对刑罚中的死刑十分严格,如非谋逆、造反等重罪,地方官是没有权力直接杀人的,必须得上报上去,经过相关部门层层审批。
死刑的最终决定权在皇帝手里,需要皇帝在处决名单上勾批。
当然送到了皇帝手中的处决名单,那都是没有疑问了的。
也因为如此,大部分死刑都是秋决,斩立决的很少。
衙役则由衙门自己选,有规定的名额数量,选好了上报名单即可。
所以沈令月没多说需要上报的事,只说吏房佥选衙役的事。
她看着徐霖说:“衙役的佥选由我来负责吧,必须得选些身子骨硬的,心里有正义感的,愿意维护一方平安,肯为百姓做事的。”
而不是选一些靠钱靠关系的。
选人这种事,徇私舞弊的空间可太大了。
沈令月最懂查案缉拿刑狱这方面的事情,要选干这些事情的人补齐快班人数,自然也会比吏房的那些书吏更会懂怎么选。
徐霖毫不犹豫点头道:“好,那我就可以放心了。”
***
徐霖实在累得紧,晚饭过后没再去忙。
他回内宅洗漱一把,天色刚刚擦黑,便就闭帐睡着了。
沈令月觉已经补足了,没那么困。
难得晚饭后有这样的空闲,不用泡在阴湿的刑讯房里,她找了金瑞和若谷问:“闲着也是闲着,有没有什么好玩的?”
在现代的时候虽然工作大多时候也都很忙,但还是有娱乐活动的。
玩玩手机打打游戏,偶尔出去吃个大餐看个电影。
再有时间请年假的话,也能出去旅旅游。
而穿越过来以后,她除了听徐霖弹过琴,其他什么娱乐也没有过。
若谷想了想说:“马吊牌玩吗?”
管他什么牌,有的玩放松一下就可以了。
沈令月拉着香竹和金瑞若谷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,点起一盏灯来照亮。
金瑞和若谷认真给沈令月和香竹介绍起来说:“这个牌总共有四十张,分为十万贯、万贯、索子、文钱四种花色……玩法是每人先取八张牌,剩余八张放桌子中间,四人轮流出牌取牌,以大击小……”
有点像扑克牌又有点像麻将,沈令月听起来倒是不费劲。
金瑞和若谷讲完,她又拿着牌好奇问了问:“这牌上画的什么?”
金瑞道:“哦,这是水浒的人像,这个万万贯是宋江。”
沈令月看着牌笑笑,没再多问别的,只道:“来试着玩上两局,玩的时候再具体讲规则,会更容易理解和记住一些。”
四人这样玩起了牌,若谷又小声说:“咱们小声一些玩,别把少主人给吵醒了,待会儿说咱们带坏了你们。”
沈令月也小声,“怕什么,咱又没赌钱。”
金瑞:“赌钱那就更不敢啦。”
嘴上小声说不敢,动作上却比谁都玩得来劲。
香竹起先还是懵的拘着的,后来玩会了,也放开了,跟着他们一起又笑又小声争闹,沉浸在游戏之中。
当然他们也没有玩得太晚,时间差不多便收了洗漱睡觉了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,香竹舒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,出声对沈令月说:“好久好久,没有这么笑过开心过了。”
沈令月犯起职业病说:“牌戏虽好玩,可不能沉迷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