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他们做的只是些杂事。
招呼薛老他们的,主要是徐霖杨主簿和沈令月。
他们进了花厅,在一起推让一番,按着座次坐下。
酒水菜肴俱已备齐,坐下后自是寒暄客气,吃酒吃菜,点戏看戏。
再就着戏词,时不时地闲聊上那么几句。
坐席之上,只有沈令月和香竹两个女流之辈,话题少不得说到她们身上。
香竹本来还很紧张,想着她们坐在这样的席位上,坐在这些男人中间,是不是还是要来陪酒陪笑那一套。
但薛老和其他士绅对她们很是敬重,更是有许多称赞之语,赞她和沈令月两人巾帼不让须眉,她也就慢慢放松了。
在这样的气氛下,自也没那么重的低人一等的感觉了。
酒过三巡,戏也看得尽兴,坐席上的气氛完全放松了起来。
薛老注意到徐霖面色和精神有异,关心起他的身体,问他:“泽修,我看你面色不好,是不是身子有不适?”
徐霖打打精神道:“谢薛老关心,想来是之前劳累过重了,日日熬着睡不上觉,导致身子近来有些虚,约莫也有吃了些酒的缘故,我平日里不常吃酒,吃了些酒就这样了,应无大碍。”
薛老仍旧担心道:“泽修你虽然年轻,但也不能大意,若是感觉不舒服,就得早些找大夫瞧,身体若是不好,更是不能饮酒的。”
徐霖道:“薛老,我没什么事,别扰了您的兴致才好。”
说着端起酒杯来,“我再陪您吃两杯。”
徐霖和薛老说这些话的时候,杨主簿和秦书吏都暗暗竖起了耳朵。
徐霖执意又陪薛老吃了两杯酒。
吃完酒他放下杯子,尽了礼数又说:“薛老你继续吃,或叫他们再说些书来听,我失陪一下,去更衣。”
薛老应了声。
徐霖起身走人,转身之后步子显得有些飘。
吃多了酒走路也是正常,原没人注意,结果他在走出几步后,突然捂头摇了几下,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“少主人!”
金瑞最先有反应,忙起身扑过去。
其他人行动有快有慢,全都跟着过去。
金瑞蹲在徐霖旁边摇了他几下,见他闭眼不动,完全没有意识,忙又叫若谷:“快去叫大夫来!”
若谷应声立马跑出去叫大夫。
周三生强壮力气大,忙过来把徐霖背到背上,背他回内宅,其他人面色都担心不已,跟着一起到了内宅。
徐霖在榻上躺下了。
薛老问金瑞:“是不是吃酒吃醉了?”
金瑞说话带了些颤音道:“我家少主人虽酒量没那么好,但也不会醉成这样的,这哪是醉了,这分明是昏过去了。”
薛老面色着急又说:“我刚才提醒他,让他找大夫瞧瞧,叫他别再吃酒了,谁知他又吃了两杯,转身就倒下了。”
金瑞到底年纪小,忍不住抹起眼泪来了。
杨主簿忙出声安慰他:“金瑞你也别太着急,马上大夫就来了,堂尊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有事的。”
人昏倒了,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好。
沈令月又出声道:“杨主簿,东翁眼下这样最需要安静,麻烦您帮忙多招待薛老,这里由我来看着吧。”
这么多人在这里吵吵嚷嚷的确实不好。
再说今天宴请薛老他们,也不好让他们过分扫兴而归,因而杨主簿也就答应了,把薛老他们劝回了花厅去。
这边若谷请了大夫回来,又是把脉又是开方又是煎药,好一通忙活。
等药煎好,徐霖也在榻上转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