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回县衙的路上。
沈令月便跟周三生说了让他当捕头的事,以后这快班里的大小事务,便都由他来负责,主要也就是查案和治安。
周三生自然高兴,连忙应下。
然后回到县衙,沈令月便去吏房,定下了这事。
事情都办完了,沈令月也就往内宅去了。
回到内宅刚进了院门,忽隐隐听到徐霖的屋里传出姑娘唱戏的声音,咿咿呀呀的,细腻而婉转。
她循着声音去到徐霖房门外,伸头往里瞧,只见屋里有两个姑娘在唱戏,连妆发戏服都是扮好的,一个扮女生,一个扮小生。
沈令月清了下嗓子进屋,那两个姑娘停下唱戏,往旁边站了站。
徐霖歪在罗汉榻之上,看向沈令月出声:“忙完了?”
沈令月到他对面坐下来,只道:“你挺快活啊。”
徐霖笑了道:“解解闷罢了。”
沈令月把那两个姑娘从上到下打量一番,又起身道:“那你继续解闷吧,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不等徐霖说话,便就出去了。
唱戏那两个姑娘低着头,偷偷抬些眼皮,看着沈令月出去,又收回来暗暗看了眼徐霖。
徐霖只又对他们说:“继续唱吧。”
两个姑娘应声:“是,老爷。”
晚间。
香竹在睡前问沈令月:“那两个唱戏的姑娘是哪来的呀?”
她回来后也见过了,还听到了几句。
沈令月回答她说:“不知道,不关心,不管。”
香竹看着沈令月,“真不关心?”
沈令月笑一下,侧起身背对香竹,不再说话了。
香竹轻轻闷口气,也没再往下多说。
次日早上训练完以后,衙门里没什么事,沈令月也没再留在内宅里照看徐霖,而是出门去了香月布坊。
香竹看她到布坊来,只问:“把徐知县一个人留在内宅能行吗?”
沈令月到处看了看说:“他哪是一个人,不是还有两个吗?”
香竹想起来了,还有两个唱戏的姑娘呢。
早上来布坊的时候,金瑞也跟她说了,是若谷找的那俩姑娘。
如此,香竹也就没说什么了。
她也是忙的,这几日一直在张罗雇织娘的事情。
她自己是个擅纺织的,招的人也都是手艺比较好的。
布坊里总共只有四架织机,她自己用一架,剩下便只要招三个织娘就可以了。之前已经定下了两个,现在还缺一个。
这一天陆陆续续有织娘过来,香竹一一考验她们的技艺。
沈令月自己不懂织布,但原身以前在家会织,所以她对这方面也算是了解,帮着香竹忙了一天。
到了傍晚间,香竹与她说:“这三个织娘都定下了,接下来再雇个染工,也就可以准备开工了。”
沈令月看她干劲这么足,替她高兴。
她这布坊若是干起来,以后有这事业傍身,便可安心多了。
接下来几日,沈令月都没再留在衙门里照看徐霖,每天都跟香竹往布坊里去。
金瑞不甚放心,便就留在了衙门内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