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谷回到衙门坐下来办差没多一会,徐霖来了户房,把他叫了出去。
有了许多的经验。
虽刚才才偷偷在外面混了一圈,若谷也能不表现出心虚了。
他到户房外头,问徐霖:“少主人,您有什么吩咐?”
徐霖确实有吩咐,跟他说:“眼下月姑娘身体不舒服不大方便,所以我打算在七天后宴请薛老。宴席就设在后头花厅里,这件事你来张罗吧,金瑞做菜的手艺虽好,但没有正经做过宴席,请个好些的厨子过来,酒水菜肴置办得好一些,请个戏班子来唱唱戏也使得……”
若谷听完记下了,点头道:“好的少主人,我一定办好。”
徐霖离开户房,便又回了内宅。
他进了沈令月在的西厢,给她冲上一碗红糖水。
沈令月接下红糖水喝下两口说:“不好意思啊,耽误你正事了。”
她眼下这个状况,实在是什么都干不了。
徐霖在案几旁坐下道:“没什么耽误的,这县里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,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。”
沈令月把剩下的红糖水喝完,放下碗松口气道:“那就当放假了,咱们休息咱们的,让他们且先折腾,最好是放开了折腾。”
徐霖笑,“好。”
第73章慢慢消化
徐霖要宴请薛老,一来是之前去薛宅拜访时说好的,二来这都是为了以后在乐溪县办事的时候能方便一点。
毕竟薛老他们在乐溪声望很高,在百姓中具有很强的号召力。
与县衙往后办事有关,因而这事也算不得是徐霖自己的私事,而算是县衙的公事,宴席上自然也不能少了杨主簿这些人。
这事让若谷领了差,户房也得帮着协办。
秦书吏自然不支使别人,自己亲自跟着若谷忙前忙后。
秦书吏身为本地人,平日里又精通吃喝,对城里谁家厨子好,有哪些时令的菜食能做上桌,置办些什么菜才不算怠慢了薛老他们,他都知道得清楚,加上徐霖给的时间又长,所以这事办起来很是轻松。
若谷这会已算对他敞开大半心扉了。
两人在一起办差,少不得偷摸着空,勾连串通,商量些不能叫被人听到的事情。
今一日去完戏班子回来,两人又偷偷找了地方坐下来。
吃了两口茶解了渴,若谷没说刚才去戏班子的事,犹豫一会看着秦书吏问:“秦兄,这也有两三天下来了,你之前说的那个,弄银子让我赎了身脱了奴籍的事,可还作数啊?”
秦书吏放下手里茶杯忙道:“自然是作数的。”
若谷又问:“那秦兄可有想出办法来了?”
秦书吏很轻松地回答:“办法嘛一直都是有的。”
说完他看若谷一会,然后低头伸手进自己的袖袋里,掏出一个绘兰花白瓷小罐子,伸手送到若谷面前。
若谷不明所以,看着瓷罐子问:“这是……”
秦书吏笑着又问若谷:“这几日月姑娘身子不适,堂尊也不大往前头来,什么事都是贤弟你到后头汇报去,感觉如何啊?”
和秦书吏之间已不是外人了,若谷没再多做遮掩道:“衙门里人人都敬我尊我,什么事都得我这边应个允才行,感觉自是不错。”
秦书吏笑着又说:“若是堂尊和月姑娘,一直都没有心力多管前头的事,对咱们来说,岂不更好?”
顺着这话稍那么一想,就觉得确实很好,下意识点头。
钱权都是叫人上瘾的东西,有一点总会再想多一点,越多越好。
秦书吏笑着继续说:“也只有这样,没有知县老爷管那么多,凡事咱们做主,咱们才好弄到钱,顺顺利利帮你脱了奴籍。”
若谷又想了想秦书吏的话。
然后问:“什么法子?莫不是和孙典史他们一样,靠讹诈百姓?”
秦书吏笑,“靠这法子才有多少钱,而且这法子太粗蛮,是瞒不住的,咱们的法子,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,只要不说,就只有咱们自己知道。”
若谷微微睁大眼,“他们讹的钱都还算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