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看守的人多,又有周三生在,他们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这般哭着说些寻常的关心话,说说家里怎么样。
话说得差不多了,杨夫人要给杨主簿吃饭。
恰在这时,沈令月带了大夫进来。
没等周三生出声阻止。
沈令月道出一声“慢”道:“还是让大夫验过再吃吧。”
听得这话,原本沉浸在悲痛情绪中的杨氏母子又是面色一慌。
杨主簿的儿子出声道:“月姑娘,刚才在进来之前,不是都已经验过了吗?怎么还要验?难道我们还能加害我爹不成?那可是我亲爹!”
“谁知道呢?”
沈令月笑一下,不多理会杨氏母子,直接叫大夫查验饭食。
杨氏母子脸上的神情显得越发紧张。
但他们也没有做出其他反应,只是绷着表情,盯着大夫查验饭食。
反复查验了几遍,大夫放过了米饭和菜,最后只端起汤,看向杨夫人问:“敢问夫人,这丸子汤里的丸子,是用什么做的?”
提到汤里的丸子,杨夫人手也捏到一处了。
她微虚着气息出声说:“不过就是普通的肉丸,用猪肉做的。”
大夫放下汤碗说:“怕不止是猪肉吧。”
杨夫人说起话来有些急,“那还能有什么?难道我还能给我家老爷下毒不成?刚才周捕头已经拿银针验过了,这丸子没有一点问题。”
大夫不与她再多分辩,直说了道:“这丸子里还有一样东西,鹅膏菌,此菌有剧毒,银针是验不出来的,食完这碗里的丸子,不超过一个时辰,人将必死。”
听完这话,杨氏母子眼睛瞪大了,牢里的杨主簿也瞪圆了眼。
杨夫人怒声斥道:“你胡说!我怎会给老爷吃这种东西!”
大夫仍不跟杨夫人分辩。
他转而看向沈令月道:“月姑娘,可找个活物来,一试便知。”
沈令月也早叫人做了准备。
她稍抬一下手,便有衙役拎了个小笼子来,笼子里是一只老鼠。
大夫拿了筷子,夹了一颗丸子放进笼子里。
老鼠在笼子里快速地啃起肉丸,他放下筷子说:“老鼠体小,毒性发的也快,不需要一个时辰,很快便能见效。”
大夫预估的没有错。
老鼠啃完肉丸子以后,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到,便伸腿闭眼了。
这一幕看着稍有那么些惊悚。
杨主簿更是冷汗涔涔,毕竟这丸子原是给他吃的。
这边杨夫人和她儿子却还是不认。
她儿子道:“再等等,它肯定还能再活过来!”
大夫道:“吃了鹅膏菌,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。”
杨夫人也不信,“绝不是什么鹅膏菌!肯定能活过来!肯定能的!”
看母子俩如此这一系列的反应。
沈令月想了一会出声:“是不是……薛老告诉你们能?”
杨氏母子闻言怔愣,看向沈令月。
看他们这反应,想来是没有猜错了。
于是沈令月又继续说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这丸子里的鹅膏菌,是薛老给你们的吧,告诉你们这是能诈死假死的奇药,让你们想办法把这药喂给杨主簿吃了,让杨主簿假死在牢中,他那边做好了后续的安排,能让杨主簿脱身出去。”
杨夫人下意识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