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谷乐得声音响:“谢谢少主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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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未露出脑袋的太阳洒出光线,先破开地面的黑暗,在东方染出红霞。
薛老年纪大,睡眠少,这天刚有些微亮色,便就起了。
在房中正梳洗时,家中仆人来报。
薛老洗罢了脸,拿着上好的布巾子擦手,听家中仆人说:“昨儿晚上户房的秦掌案被抓了,到了夜半时分,又有衙役闯进杨主簿家中,把杨主簿也给带走了,听说这会已经押进监牢了。”
这是什么情况?
那徐知县不是病着呢么?
怎么突然又惹出这样的事情来?
薛老擦手的动作停住,看向仆人问:“有没有打听出来,因的什么事?”
仆人回答道:“参与审案的,都是徐知县的心腹,没打听出来。”
“废物!”薛老猛地把手里的巾子扔进盆里。
神情语气不悦道:“事情没打听清楚,就来向我汇报?”
仆人弓腰低着头,“奴才再去打听。”
说罢便就走了,出了门后急匆匆往院子外跑。
薛老得了这个消息倒是没有慌乱。
他都一把年纪了,当了大半辈子的官,什么样的事没见过,这小小乐溪县里的事情,不能叫他慌神。
他如平日里一样,洗漱完先散布锻炼锻炼身体,再用饭。
他早饭吃得精致,每样饭食都是拿银子堆出来的。
早饭刚用到一半,那打听消息的仆人又回来了。
仆人觉得这事非同小可,所以没有等薛老吃完饭再报,而是直接进屋报给了薛老道:“县衙那边没问出具体的消息,不知是怎么个情况,但奴才从另一处打听到,昨日有衙役上了乐心湖上的小岛,从岛上搬出来好几箱东西。”
薛老原还是慢条斯理地吃饭。
听得这话,他夹菜的手停在空中,神情也怔住了。
他慢慢转头,眉头微微有些蹙,出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自从致仕回乡养老,薛老很少有紧张的时候。
因而哪怕是现在这些微的紧张,也让回话的仆人紧了头皮。
他低着头,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又说一遍:“昨日有衙役上了乐心湖中间的小岛上,从岛上搬出来好几箱东西,东西当时便运进了衙门。”
薛老没再有其他的动作,也没说话,屋里生出诡异的安静。
而不过就一会,薛老猛地摔了手里的筷子,阴沉着目光,声音里却不见怒火,说了句:“一帮废物!”
让他们干这点事都干不好,不知道还能干什么。
薛老看起来没发多大的火,但还是把仆人给吓到了。
他被吓得身子一缩膝盖一软,慌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薛老坐在椅子上又沉默一会。
而后起身道:“是我小看那年轻人了,我现在修书一封,你拿给信使,让他骑家里最快的马,务必用最短的时间,送到府衙去。”
仆人应声起来,跟着薛老到书房。
在薛老写好信以后,又照薛老说的办,急急忙忙把信拿给信使,让他骑上家中最快的马,即刻出发去往府衙,路上不要耽搁。
晋平府没有独立的府城,府署驻南安县。
南安县与乐溪县不紧挨着地界,中间又多有山路,十分难行,平日里正常骑马过去,得要半天的时间,若是快马加鞭的话,两个半时辰约莫也能到。
信使揣上薛老的信,骑上快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