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霖和若谷抽空去解手。
若谷跟在徐霖旁边,小声说:“少主人,他们这明摆着是想占着您的时间,不让您回去审杨主簿。”
若谷都看出来了,徐霖哪里看不出来。
看出来了也不着急,只接话说:“他倒也不必费这么心思,杨主簿本就难缠,又有他做倚仗,在背后给足了底气,审案对当官的也不好用刑,今日便是审,怕是也审不出什么来。”
若谷轻轻屏口气,没再说话。
两人办完事回去人群中,又是一番客气热闹。
到这会,似乎才有人注意到徐霖的身体。
乡绅里一个小老头问:“徐知县,听说你病了有些日子了,一直都很憔悴,怎么今日瞧着,精神并不算差?”
明知故问。
徐霖只好明知故答:“这病来得蹊跷,当时病的很急,不过虚了两日,突然说倒下就倒下了,怎么也起不来。这两日想是换了药吃,吃了几日,突然说好就好了大半了,甚是蹊跷啊。”
另个乡绅又笑着接话:“那是徐知县你有福啊,别人都是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你这来也快去也快。”
关于徐霖的病,“关心”上几句也就算了。
接下来又有人问:“我怎么听说,昨儿个夜里,徐知县你把衙门户房里的掌案,还有杨主簿,都抓进牢里去了,可有此事啊?”
这也不是什么秘密,徐霖回答道:“确有此事。”
人面露惊讶,又接着问:“这是为何啊?我可听说,杨主簿平日里甚是勤勉啊,徐知县你病了这些日子,都是他在处理衙门里的公事,没叫你操过心。他生得一副菩萨相,不能是犯了什么事吧?”
徐霖笑道:“衙门里的案子,在未定案之前,都是要保密的,因而不好多说什么,望各位见谅。”
乡绅们又笑,“徐知县,咱们可都是当过官的,衙门的事,不比你知道得少。这杨主簿咱们也比你熟,以杨主簿的为人,断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,想来是有人攀咬他,徐知县你可得断明白了啊。”
徐霖应着道:“会的会的。”
……
***
徐霖被这些老头子绊在县学整一日,到傍晚时分才得脱身。
和若谷刚回到县衙,周三生就急得迎上来道:“堂尊,怎么看个县学要看这么久,现在都快到放衙时间了,还提审杨主簿吗?”
徐霖还没回话,忽听到有人急着声音喊:“堂尊!堂尊!”
停住步子回过头去看,只见是快班的衙役。
看着衙役跑到跟前,周三生先问:“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?”
那衙役喘了好一会气,才出声回答道:“吴知府……吴知府来了……已经……已经进城门了……”
只听到前三个字的时候,徐霖若谷和周三生的脸色便变了。
但徐霖也没有特别的表现,只出声道:“交代下去,所有人延迟下衙时间,准备接待。”
周三生回过神来,疑惑着小声道:“连个公文都没发,怎么直接来了?”
照理说,上官下来的话,是会提前告知的,留出足够的时间来,好让下面衙门里做好接待的准备。
徐霖道:“想来是,杨主簿的案子,惊动到知府大人了。”
周三生转头看向徐霖,一下子便明白了。
然后他欲言又止:“那这案子岂不是……”
按照常理来说,便是县里出了大案惊动到了府里,那府衙也应该是派推官过来,推官是府衙四把手,便是主管查案一事的。
便是推官过来,他们办案都受牵制。
而现在,竟是知府亲自过来,还能有他们什么事?
徐霖没接周三生的话往下说。
他打断周三生的思绪道:“别站着了,准备迎接吴知府进衙吧。”
第84章竟就办不了他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