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家又说实话道:“这也难啊,现在衙门里的衙役都不是吃素的,咱们家的家丁不都都被抓了?还有我听说,那个月姑娘,更是个武艺高强的,有人说她一人能打一百个壮汉,还有人说能打一千个。”
提起沈令月的武艺,赵仪是领教过的,不必多说。
他又气又憋屈,出声说:“什么狗屁月姑娘,她就是毛竹村那个姓沈的臭丫头!”
“竟是她?!”
王管家瞪起眼睛来。
那他也算是领教过的。
三月前家里发生的事情,他也是都知道的,只是未曾亲眼见到这个神出鬼没的姑娘罢了。
赵仪又气得想跺脚。
忍住了没跺,看向王管家说:“可不是吗?我这是造什么孽了,跟她这个黄毛丫头耗上了!早知如此,我当初……”就不该对她起色心!
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!
王管家还是头一回听他家老爷说后悔的话。
不过这后悔的话说了也没用,已经发生过了能奈何?
赵太太听他俩说到这会,一直也没出声。
赵仪和王管家说得没辙了,她心里却有了主意,没接这悔不当初的话,只道:“怎么就一点错处也挑不出来?错处不就在眼前摆着么?”
听得这话,赵仪和王管家一起看向赵太太。
王管家道:“太太您且往下说。”
赵太太说:“就一件,他雇了女人进衙门当差,用了女人当师爷。自打大俞建朝以来,你们可听说过,哪个衙门用过女人当师爷?违反纲常伦理,论起来,说是天大的错也使得。”
赵仪和王管家听得愣了愣。
正是。
他们怎么忘了最明显的这一茬!
愣了不过片刻。
王管家骤然出声:“好!甚好!”
赵仪不多动他的脑子。
只顺着说:“那就把这件事写给我家舅舅?”
王管家笑着道:“太太挑出的这错处甚好,告诉了部堂大人,让部堂大人找人大作一番文章,让他们全都倒霉!”
赵仪这又立马轻松得意起来了,“是啊,一个女人家,不在家洗衣织布相夫教子,到衙门里当差,像什么话!”
说着复拿起笔来,“研墨,我这就写。”
王管家“诶”一声,忙起身给赵仪研墨。
研墨的是同时,和赵太太一起帮着参详,这封信该怎么写。
这般写好了信,封好口,赵仪把信送到王管家手中。
王管家接下来信,塞到袖袋里问:“老爷,这封信还是拿去信局发么?若是走信局的话,以信局的速度,少则大半个月,多则三四十天,只怕要耽误不少时间啊。”
乐溪县离京城实在远,足有三千五百多里呢。
赵仪虽然这会已经不急了,但也不想拖的太久,因道:“那就去找驿站的驿使,找那往京城递文书的,多使些银子,让他顺便带过去便是。”
王管家“诶”一声,立马照办去了。
看着王管家走了,赵太太又说:“让驿使带过去,起码也得十多天吧。”
赵仪不慌了,泰然起来道:“让他们多蹦跶几日又何妨?”
第102章妙
县衙。
沈令月下马后,把马交给别人牵去马厩,自己直接往内宅去。
进内宅入正房,招呼一声:“东翁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