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太太又问:“你且细说,怎么给他们找事?”
王管家:“老爷太太,你们想,衙门里那些捕快是做什么的?他们平日里主要管的就是缉凶拿人,刑狱官司等事。衙门里的官司少,他们就闲,官司若是多起来,他们就是想闲,也没得闲了。”
赵太太和赵仪一起点头。
赵仪出声:“再细说。”
***
空中无月的深夜,漆黑的巷道中,一盏光线朦胧的灯悬空轻晃。
提灯的是小六,他正与另一个叫大黑子的捕快在巡逻。
今天是衙门贴出禁赌告示的第七天。
想到明天就正式打击赌坊了,大黑子心里担心,出声说话道:“公告到今儿也没撤,这打击赌坊的事,还真要干?”
小六闻言看向大黑子,“贴出来的公告,通知到了全县所有人,说得夸张些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了,岂有再撤了的道理?再有,月姑娘说要干的事,有哪件没干?”
大黑子知道这个,但他也知道别的。
他看着小六说:“这几日你是没有听说嘛,赵家直接动用到京中的势力了,那王侍郎随随便便一出手,咱们徐知县就要倒霉了。徐知县和月姑娘要是遭殃的话,我们这些人也……”
他们自打进了衙门就跟着徐霖和沈令月做事,徐霖和沈令月得罪了什么人,他们也就跟着得罪了什么人。
因而徐霖和沈令月若是遭殃,他们也都跑不掉,怎能不担心。
小六却并没有担心的样子。
他很是放心道:“反正我听月姑娘的,我也相信堂尊和月姑娘的能力,他们能扳倒薛老,也就不会败给赵恶霸。”
大黑子:“可扳倒薛老的那是张巡抚啊,赵恶霸已经找他京里的舅舅出手了,咱们徐知县这回还能找谁?他可是把首辅都给得罪了。”
小六不想再与大黑子掰扯。
他直接又说了句:“你就放心吧,他舅舅暂时不会出手的。”
听小六说得这般笃定,大黑子好奇,“为何?”
当然是因为,赵恶霸递去京城的书信,早就被他和沈令月半道给偷走了,根本就不会送到赵恶霸舅舅的手中。
不过这事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,所以小六不说,只道:“你就别问这么多了,反正你放心就是了。”
大黑子还是好奇,“你不说,我怎么能放心?”
小六不想与大黑子多纠缠这个,恰好这时看到不远处隐约闪过一道人影,于是忙出声喝了句:“什么人?”
夜禁之后,是不许老百姓随意上街走动的。
大黑子听到小六喝这么一声,也下意识绷紧了神经。
两人在灯笼的光影中往前走两步。
没再看到人,先听到暗色中传来一句:“是我。”
是沈令月的声音,他们再熟悉不过的。
小六和大黑子松口气,提着灯笼见到沈令月,忙又出声道:“月姑娘,您这么晚怎么在这?”
自然是有事才出来,但不必与他们细说。
沈令月敷衍了他们几句,又说几句他们辛苦了的话,便走人了。
看着沈令月再度消失在夜色中。
小六和大黑子,提着灯笼继续巡逻去。
***
县衙内宅。
院内夜色昏沉。
正房里亮着一星豆大的灯苗。
光影在窗纱上照出正在翻书人的侧脸。
徐霖刚翻过手里的一页,忽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