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半日没有人再来门外击鼓伸冤,但快到晌午的时候,那些之前报官的苦主又成群结队一起过来,来问案子查得如何了。
沈令月在大堂院里见了他们,听他们七嘴八舌说一气。
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那些重复的话。
“都这么多天了,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没有啊?”
“可急死我了,东西还能不能找回来啊?”
“月姑娘,您现在有时间了,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月姑娘!”
“贼寇不除,人心难安啊!”
……
沈令月交叉双手在胸前,来回踱步,让他们说个痛快。
看沈令月如此悠闲地踱步,也不知有没有在听,那些人说到最后瞧着有些着急了,有个中年男人又道:“月姑娘,您倒是说个话呀!”
沈令月闻言停下步子,像是被叫得刚回神一般。
她随意“哦”上一声,然后道:“来人!”
人手叫过来了,不等这些苦主再说话,沈令月又随手挥一下,说话也随意:“按了,全都关起来,自己送上门的,一个也别让跑了。”
听得这话,所有苦主俱是神情一愣。
沈令月语气太随意,他们还疑惑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。
结果还没疑惑完,那些得了令的衙役已经到了他们旁边,二话不说直接反剪他们的胳膊按了他们,往牢里押去了。
“!!!”
还真是要把他们全抓了!
这些人反应过来了,忙又挣扎起来叫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我们才是苦主,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?!你们抓不到强盗飞贼,却要抓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,有你们这么做事的吗?!”
沈令月不理会,直接让衙役把这些人全部押进大牢关起来。
等这些人进了大牢,外面也就听不到吵嚷的声音了。
处理了这个事,沈令月回到师爷房都闲下来休息了一会。
等到徐霖从外头回来,和他一起去饭堂吃饭。
吃饭的时候,徐霖说这钱粮税收的事:“范书吏他们活干得很顺利,再有几日便能把全县的土地全都丈完了。经此一番,大户的隐田都被查了出来,今年全县的赋税重新摊,大户需要承担的赋税多了,那普通老百姓要承担的赋税也就少了,再加上赋税减免,再领些个补偿,今年收成又不错,接下来一年的日子必然会好过很多。”
说罢了土地钱粮的事,沈令月又说了今儿个把那些扎堆来报官的苦主给抓了打入大牢的事。
说罢了道:“这些人好对付,周三生这几日又查出了些证据,审不了几句就得招了。”
如此,徐霖下午没再出去,而是和沈令月一起审这些苦主。
正如沈令月所料的那样,这些人根本经不住审,拿出些相关的证据来,稍微吓唬几句就全撂了,供出了赵家的管家来。
审完这些人,已到了傍晚时分。
沈令月和徐霖休息一会,吃了晚饭,又叫来周三生,召集足够的人手,直奔赵家的赌坊而去。
***
赵家赌坊。
屋里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有人围在一起摇骰子,有人凑在一起斗蛐蛐。
有人为赢钱而欢呼嘶吼,有人为输钱而捶胸顿足、气急懊恼。
“嘭!”
原本关好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。
赌坊里不少人吓了一跳,转过头来往门上看一眼。
但这些赌徒心思更多在赌局上,又仗着赵仪的势力心里安心,因而看上一眼也就罢了,立马收回目光继续赌起来。
赌客不在意,掌柜的可在意。